白玉香聽了,才對妹妹點了點頭。
白玉美大喜,趕緊伸著兩隻小白藕似的手,把天使翅膀從宣懷風那接過來,轉身交給她姐姐,意思要她姐姐幫她穿上。
白玉香笑道,「你真是被父親寵壞了,一刻也等不得。」
幫白玉美把天使翅膀用繩帶綁在背上。小小的人兒揹著一雙雪白翅膀,冬日的太陽照映下,翅膀邊緣綴的一圈珍珠顫顫閃耀,真是活生生的一個小天使。
白玉香對她端詳了一眼,誇讚道,「好看極了。」
白玉美雖然小,也是聽得懂誇獎的,開心笑起來,揹著小翅膀在院子裡跑了一個小圈,張著兩手跑到院門外去了。
白玉香說,「好呀,你剛才是裝乖呢,得了人家的禮物,怎麼也不道謝就走了。宣副官,對不住,我要看著她去,不然,怕她開心過了頭,栽到池塘裡去。」
向宣懷風道了一聲謝,追著去了。
宣懷風看著這對姐妹快樂地離開,心忖,這才是人所應該過的生活,天底下畢竟有人是無憂無慮的。一直梗藏在心中的悲傷,也為之稍釋幾分。
站在院裡曬了一會太陽,覺得精神也好了點,只是腹中有飢餓的感覺,想起來午飯並沒有吃。剛才寫東西時,野兒也進來問過,自己回答說早餐吃得晚,所以不想吃午飯。現在真有些餓了,便索性轉身到小客廳里拉鈴,喚了一個聽差來,叫他到廚房炒一個素菜,再要一碗白米飯。
聽差去了,宣懷風就坐在小客廳裡等著,不過一會,聽見外面有人問,「宣副官在不在?」
宣懷風聽見是個女子的聲音,心裡奇怪,怎麼今天這院子裡女客如此多。站起來走到外面一看,居然是五太太。
宣懷風禮貌地微笑道,「是五太太。總長出門去了,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您找他嗎?」
五太太笑道,「不找他,我找你呢。」
宣懷風一怔,自己和她從沒有什麼瓜葛,找自己做什麼?
五太太自恃是五司令的夫人,在這三司令的宅子裡,也能當小半個主人了,因此行動上一點也不拘謹,不等宣懷風開口請,自己就走了進去,在宣懷風剛才坐的椅子上坐了,笑著招呼道,「你也坐呀,不要拘禮。聽說雪嵐都喚你做哥哥了,按著輩分算,你也該叫我一聲五嬸。」
宣懷風對這種自來熟的親熱語氣,真不好招架,只能微微地笑了笑,問,「您找我什麼事?」
五太太待要開口,又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找了個閒話先說,「剛才來的時候,見到玉香帶著她小妹妹在後花園裡玩,小孩子身上有一個外國翅膀。我問了,說是你送給她的。有這回事嗎?」
宣懷風說,「不錯,是我送的。」
五太太笑道,「依我看,光是上面綴的那些珍珠,就值許多錢。一個小孩子,怎麼好意思受人家這樣重的禮。我剛才還教訓了她兩句,」
宣懷風淡淡道,「禮物在於心意,不在於貴重。小孩子現在是不知道貴賤的年紀,大概珍珠在她眼裡,也就是漂亮點的小石頭。您要為了這個教訓她,可有些錯怪她了。」
五太太原來的意思,是借這個捧一捧宣懷風,好套個近乎,想不到宣懷風的回應,竟是有些不冷不淡。五太太先是尷尬,後就心裡生出一絲不樂意來,只是因為有事要和宣懷風商量,只能仍是親熱地笑著說,「我何嘗不知道,對她嚴厲些,也是因為我作為她母親,要常常給她一些教導。說起來,你對她既如此大方,對我應該也不差。有一個事,我想向你請教一下。」
宣懷風說,「您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