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部 層流 第九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宣懷風聽他語氣裡頗有感嘆,想來這一段舊情,於他是極難忘的,心裡也不知什麼滋味,強笑道,「是我不好。不多這一下手,也翻不出這東西,惹不出這番事。可不如常人說的,自尋煩惱。」

白雪嵐卻不接著他的話往下說,只淡淡道,「你也累了,今晚別再回母親那邊去罷。洗一洗就好好睡下。我去喚野兒給你準備洗澡水。」

把那惹了禍的筆記本捏在手上,就出房去了。

他這樣沒頭沒腦,惹得宣懷風肝腸更糾結起來,可是前面把話已說盡了,自己做出一個不究前事的模樣,如今還能如何。不由又替白雪嵐著想,心忖,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城塌了,尚留幾塊城牆的殘磚,何況是他喜歡過的人。

可是這「喜歡過的人」五字,又實在刺心。

他呆站在房中,野兒準備好了洗澡水並沐浴需要的物件,過來請他去洗澡,他也就去了。

脫了衣服,在大澡桶裡泡著,腦中也不知想些什麼,連水是熱是涼都沒留意。

還是野兒在外面敲門,提醒說,「別泡太久,水涼了要生病。」

宣懷風這才起來擦身換衣,到自己小屋的床上躺下。野兒跟過來這邊,瞧了一瞧,覺得諸般還算妥當,把大電燈拉熄了,只留一盞壁燈,便躡手躡腳的走了。宣懷風在床上翻來覆去,只對自己說,這種陰微情愫,不必細想,細想只會更讓人不舒服。可越是想睡,越是一絲睡意也拉攏不來。生生折騰了大半個鐘頭,他便怪罪到壁燈上,覺得擾著自己入睡,下床把壁燈也關了。

哪知房中漆黑一片,他反而更清醒起來。腦子裡浮現的,還是白雪嵐看著那「思燕」落款,沉吟不語的愁緒。

既有愁緒,可見心中對與那位秦小姐的分開,是很遺憾的。

又想,若我今日聽了母親的話,果斷地走了,他若千年後,忽然拾起我留下的一個物件,想起我來,不知是不是同樣的神情。

那時陪在他身邊的,也不知是誰。

這時,聽見外頭不知哪個屋裡的大擺鍾,噹噹噹地響了三下。宣懷風想,我在這邊輾轉反側,不知他是不是已經睡沉了。又或他這一刻,對著那筆記本,也如我這般輾轉反側。

正這樣想著,房門吱呀的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面推開。宣懷風當即從床上坐起來問,「誰?」

那進來的人似乎料不到自己動作很輕,也能把宣懷風給驚動,沉默了一下說,「還沒睡?」

宣懷風聽這熟悉的低沉的男聲,心臟彷彿被人用帶著老繭的指尖重重捏了一下,既有三分痛,又有三分酸,剩下的四分,卻是不可細究的歡喜。他察覺到自己心中的歡喜,對自己甚為瞧不起,因此又悶悶了一下,平靜地問,「半夜三更,你來幹什麼?」

白雪嵐走到床前,把帳子隨手一掀,在床邊坐下,看著宣懷風。房中一盞燈也沒有,窗外進來的月色也有限,可他那深邃的眼,像能把宣懷風臉上每一根汗毛都瞅清楚一樣。

宣懷風還想開口說什麼,白雪嵐忽然伸手一抱,把他收在自己懷裡,也不言語,就強悍地親吻起來。

宣懷風嗅著他熟悉的味道,察覺到這味道里面,多了一些和往日不同的東西,似是被往事驚動後的毅然果決,又似有一種激憤昂揚。他琢磨不到白雪嵐此刻是何心境,因此多了幾分謹慎,溫順地任白雪嵐放肆。

白雪嵐吻了一陣,動作越發急切起來,順勢往前一壓,將宣懷風壓在床上,彷彿一隻飢渴交迫的猛獸,拼了自己最後一分力氣,把獵物給按在身上。

硬物破門而入,力氣甚大,痛得宣懷風悶哼了一聲。大概白雪嵐聽見了那叫聲,動作略為放緩一些,慢慢搖了七、八下,又按捺不住,放馬疆場般往裡頭衝撞過去。

所有痠麻癢痛,都聚在那被衝撞磨礪之處,宣懷風開始還咬牙忍著,不到一會便忍不住了,嚶嚶嗚嗚之音從雙唇間逸出來。

白雪嵐被這聲音撩撥得失了理智,低聲喚了一聲,「親親。」

伏下頭吻住愛人的唇,把他的呻吟也一點不剩地全吞吃了。宣懷風下面飽受征伐,痛極而爽,唇內被白雪嵐似貓般粗糙的舌頭狠狠舔舐,甘美而麻痺。胯下激昂欲噴,可是想到自己又像從前許多次那樣,在白雪嵐面前轉眼潰不成軍,而且連自己是怎麼輸的都不知道,又很不甘心,把下腹那搏搏亂跳的不安之處用力緊縮著。

白雪嵐知他心意,一邊加意晃動腰桿,一邊親他半腫的紅唇,低沉地央告,「好人,藏著做什麼?給我罷,舍了給我罷……」

宣懷風竟是不能真為自己爭一口氣,脊背上狠狠地一酥,胯下就沾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