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懷風站在旁邊,拿著豆子在餵它。喂完一把豆子,宣懷風把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抵在一起,放到嘴邊,兩片唇抿起,微鼓著腮幫子吹氣。
白雪嵐看著有趣,一閃身,躲在一道木壁後面,偷偷地看他要做什麼。
宣懷風東弄一下,西弄一下,好一會,終於從嘴裡吹出一個聲音來,高興地抬頭去看白將軍。白將軍好像什麼也沒聽見,它正等著再吃豆子呢。不見宣懷風遞上來,便拿馬頭去蹭宣懷風的肩膀。
宣懷風只好又掏了一把豆子餵給白將軍,然後再試著吹一聲口哨。
不料那位白將軍,對宣懷風喂的豆子很喜歡,對他的哨音,是絲毫不感興趣。任憑宣懷風怎麼樣努力地吹哨,它等吃飽了,就扭過馬屁股,自顧自地甩尾巴。
宣懷風嘆了一口氣,在白將軍的背上拍拍,自言自語地說,「會嗅人身上的味道也罷了,怎麼還會分辨人吹的口哨呢?他自己就是個成了精的,居然連選的坐騎,也像成了精一樣……」
一語未了,白雪嵐陡然從木壁後面出來問,「他是誰?不會是說我?」
宣懷風忽然受了一個埋伏,還不曾反應過來,就被白雪嵐兩手抓住腰,扯到懷裡,狠狠地親了一氣,笑著問,「我說呢,怎麼偷偷來和我的馬攀交情,原來是耍這種小滑頭。今天我吹一個口哨,它停下來不肯帶著你跑了。你要暗地裡訓練了它,以後好不聽我的話,愛跑就跑,是不是?」
宣懷風被他抓了現行,也不如何害怕,不答反問,「你什麼時候躲到這裡來了?」
白雪嵐說,「你全盤心思地企圖和白將軍串通時,我就藏在這裡偵查了。」
宣懷風笑道,「說起偵查我的本領,你是指揮若定失蕭曹了,可是我已經見多不怪了。你儘管偵查你的,我總要串通我的。以後成了事,用不著你點頭,我也能騎了它去玩。」
白雪嵐看他臉頰上的小酒窩,愛得心癢癢的,拇指在酒窩處摩挲著,低聲說,「騎它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來騎我罷。等吃飽了飯,你身上力氣足足的,我一晚上讓你騎個痛快,你說怎樣?」
這種邪魅的下流招數,一向百試百靈。
果然,宣懷風就招架不住了,臉紅耳赤,不敢再和他犟嘴,換了一個態度,叫起餓來。
白雪嵐說,「餓嗎?正要帶你去吃飯。來,吻一個就走。」
宣懷風說,「去吃飯就去吃飯,為什麼還要吻?」
白雪嵐用帶著嫉妒的口吻,微笑著問,「你馴服白將軍,還知道要一把一把地喂豆子。如今要騎我,難道就不用給一點吃食?」
兩人就在馬廄裡,在許多雙銅鈴大的無辜的馬眼注視下,足足纏綿熱吻了十來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