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副官大概是多跟了白雪嵐幾年,和冷寧芳也算打過交道的,並不十分顧忌什麼,對冷寧芳說,「小姐,我們也別拘泥什麼。」
冷寧芳卻很是拘謹的樣子,搖頭說,「罷了吧,我這會子好多了,撐著應該能走幾步。」
宣懷風也勸她說,「還是瞧瞧吧,若是傷了骨頭,要趕緊做些措施才好。就怕一時勉強,以後走路也難了。」
聽他說得有理,孫副官也不磨蹭了,幫冷寧芳褪了鞋襪,看了看腫起來的腳踝,又拿手按按骨頭,釋然道,「還好,只是扭傷,骨頭不礙事。」
宣懷風因她是白雪嵐的表姐,心裡也很關切,知道無大礙,鬆了一口氣,不經意間,目光往天井那頭院門裡一瞥,卻猛地想起一件事,驚道,「不好!我們還帶著一位女客人的。要不是剛才門那頭一個人影經過,極像她,我幾乎把她忘個乾淨。」
冷寧芳問,「是和你們一同來的那位戴小姐嗎?」
宣懷風說,「正是她。」
冷寧芳說,「我來找你們的時候,約莫遠遠見了她一面,像是在幫忙照顧受傷的人。」
宣懷風詫道,「這樣快就出現傷亡了?那時候槍響沒一會。」
冷寧芳說,「倒不是。十三弟帶來的那些人裡,本來就有受了傷的。」
宣懷風這才知道,她說的是火車劫案中那些受傷的護兵。
又不禁慚愧,槍聲隆隆中,戴芸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尚且知道幫忙,自己堂堂七尺男兒,反而要躲到地窖裡嗎?
宣懷風說,「她是因為我而到姜家堡的,若有意外,那都是我的責任。孫副官,你照顧姜少奶奶,我瞧瞧戴小姐去。」
他知道白雪嵐不在,孫副官是要行使看管自己的職責的,所以一邊說話時,一邊已把身子往外移了幾步。
一等說完,就大步往天井那頭走。
孫副官叫著他,「宣副官!你等等!」
站起來要追,又猶豫著停下,轉頭去看坐在臺階上的冷寧芳。
冷寧芳說,「我不礙事,扶著牆也能走的。」
孫副官想了想,說,「坐在這臺階上也不是事,我先送你回去,再去找他。」
冷寧芳說,「這不好,反而是我絆住你了。」
孫副官笑道,「話不是這樣說。你原是來給我們指路的,我又不知道你說的那地窖在哪,等我送你到那,知道了地方,才好來抓那一位去躲藏起來。」
冷寧芳一想也是,輕道了一聲謝,也就讓他攙扶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