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深夜,接了她一個電話。她大概是聽見兵工廠的訊息了,很有摻一股的意思。我拒絕了。」白雪嵐說,「那可是能生產博特四型的兵工廠,我們雖有些交情,也好不到那個份上。堂兄,我為家裡著想,才得罪了她。你要為這事發作我,那可是你不佔道理了。」
白總理剛才已把擱在桌上的菸斗拿起來,此刻捏在手裡,彷彿又要朝白雪嵐扔去。可他想大概還是扔不中的,便沒再白耗這力氣,「哼,原來這房子裡,就只有你為家裡著想。也是,你不為家裡著想,怎麼會和韓家勾結去搶劫那懷特大少爺的火車呢?如今眼看要和美國人合作,你翻臉不認人,把韓家撂到一邊,人家是傻子?能給你捂著那些爛事?」
白雪嵐聽到這,笑臉已斂了。
果然,白總理往下說,「那位韓未央小姐剛把電話打到我書房,話說得清楚,兩條路。要不你和她定婚約,白韓兩家做姻親,別的不提;要不,兵工廠讓他韓家摻股。兩條裡必須依一條,不然她一開口,把歐瑪集團繼承人是如何被劫,如何受傷的事全揭出來,大家一拍兩散。白雪嵐,你以為天底下就你聰明?人家一個女人,不但會打槍,還會打電話。不但會打你的電話,還會打我總理府的電話,更會打那懷特的電話!你個蠢東西!幹活不利落,反過來被同行要挾,強盜做成你這孬樣,丟了白家八輩子老臉!」
白總理說完,等著白雪嵐回話。
白雪嵐卻現學現賣,拿了他堂兄方才的策略來使,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言,右手抓著左手,拉得一個個指節發出格拉、格拉的響聲。
白總理不耐煩了,沉著臉說,「和我搞沉默對抗也沒用。兵工廠的合作,無論如何不能被破壞。我們自己的買賣,讓韓家白摻一腳划不來。算來算去,兩家聯姻倒是兩全其美。少擺你那晦氣臉!再攜子之手,死生契闊,你也還是要結婚,要生子!你父親就你一個獨子,你敢在他面前,透一點要讓他斷子絕孫的口風,他就敢殺到首都,當著你的面,斃了你的人!他是你老子,你真能變成一條瘋狗,把他也咬死?你若能這樣做,我倒真的要佩服你!」
話剛落地,白雪嵐的忍耐力似乎到了極限,霍地站起,氣勢嚇人。
白總理吃了一驚。
「做什麼?收拾不了自己捅的簍子,就要撒潑嗎?我告訴你,別打讓韓家摻股的算盤。兵工廠的事,我已經通知老家了。無緣無故拒絕韓家聯姻的要求,又讓韓家摻股,你怎麼和家裡解釋?你要是把家裡的利益放在宣懷風之前,我就不能再縱容你了,我一定打電話給你父親,報告你在首都的胡作非為!」
白雪嵐還是沉默著,脖子上青筋突突地暴跳,眼神冰得嚇人。
這隨時要爆發的模樣,壓得房間裡的空氣如石頭一般沉重,連白總理也受不住,皺眉說,「你到底也說句話罷。」
「我就一句話,不管姓韓的,還是姓白的……」白雪嵐頓一頓,接著,雷霆般吼得白總理耳膜發顫,「都他媽給老子滾一邊去!」
白總理腦子還在嗡嗡作響,白雪嵐已經不管不顧地摔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