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凝華 第四十三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白雪嵐見他這模樣,知道是真急了,心裡一陣感動,收斂了臉上那無所謂的笑容,極柔和地說,「對不住,叫你擔心了。你要罵,我是真心接受的。不過能不能讓我先歇一口氣?你看我這一身的灰。」

宣懷風一打量,果然衣服也是灰撲撲的,手上也是灰撲撲的,俊臉上還沾著一塊烏黑,可見事情一結束,他是連抹個臉也顧不上就往這趕的。

白雪嵐衣服上除了髒灰,還有幾片血跡,宣懷風心下關切,也顧不得有人旁觀,伸手掀開布料,見血不是從白雪嵐身上滲出來的,才放下心。

再一想,自己剛才那個火,也發得沒有章法,怎麼對著一個剛從生死邊緣活過來的人叫嚷呢?

未免又慚愧起來。

白雪嵐見他在自己身上摸了一番,便沒了聲音,往左右看了看,「我們現在是要在這罰站嗎?」

宣懷風越發尷尬,低聲說,「上車吧,你也該回去洗個澡。」

兩人上了車,叫司機往白公館開。

到了車上,宣懷風才想起別的,問白雪嵐,「你把廣東軍那些人怎麼樣了?」

白雪嵐嘆一口氣,「徹底輸了。」

宣懷風只要愛人平安歸來,一顆懸起的心放下來,倒不怎麼在乎輸贏,見白雪嵐臉上那塊黑跡,把一張稜角分明的俊顏給生生遮了,實在看不慣,便拿出一塊乾淨的方手帕,湊到白雪嵐跟前,幫他細細地拭,隨口問,「怎麼說?」

白雪嵐恨恨道,「精心佈置許久,結果門關起來,棍子拿起來,再一看,狗竟然不在!我還想著行館爆炸,炸死姓展的倒便宜了他。沒想到後來一問抓到俘虜,都說展露昭昨晚就離開了首都。弄不死他,不就是輸了?」

宣懷風奇道,「他怎麼會提前離開?是洩露了訊息?」

「那倒不然。他是因為他叔叔常數落他,讓他沒臉,一氣之下回老家找清靜地方養傷。對了,你知道他為什麼受傷?說起來可笑,他是為了袒護你三弟,當著廣東軍一干人的面,拿刀子往自己腿上紮了兩個透明窟窿。」

宣懷風聽了,沒理會展露昭可笑還是不可笑,只想到另一頭去,「這麼說,我三弟也跟著他離開了?剛才交火,他也不在?」

竟還是有點小小的欣慰。

白雪嵐哼一聲,「禍害遺前年,古人誠不欺我。」

他這麼說,那就是宣懷抿也逃過一劫了。

宣懷風知道再問三弟的事,說不定白雪嵐要惱的,便轉而問起其他。原來白雪嵐早和白總理商量好了計劃,就等一個一網打盡的機會。

今天吃飯時得到訊息,胡副總理往行館那頭去,照白雪嵐的猜測,副總理這一去,愛面子的展司令總要擺出排場,把親信們都招來的。

果然白雪嵐猜得不錯,護京軍把行館一圍,除了展露昭和宣懷抿,廣東軍留在首都的軍官們竟一個也沒逃過。

打死了一個師長,兩個旅長,兩個副旅長,其他營長連長的就不計了。

展司令倒還活著,被炸斷了一條腿,當了俘虜。

「這麼大的戰果,你怎麼還說徹底輸了?就算按苛刻的標準看,也只能叫未競全功。」

白雪嵐不受宣懷風這一句,只把牙磨得吱吱作響,沉聲道,「輸了就是輸了,我總要親手弄死姓展的才好。」

宣懷風搖頭,又感到奇怪,「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你每次提起他,都作出這不共戴天的激烈樣子,是不是另有我不知道的緣故?」

白雪嵐想起展露昭卑鄙地冒充自己,親吻病重昏沉的宣懷風,那醋意恨意用言語無法形容。

只這事宣懷風並無記憶,白雪嵐哪裡會主動去提,便顧左右而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