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總理問,「是誰?」
白雪嵐頓時露出一臉溫柔的自豪,說,「文能說洋話,武會打雙槍,交友遍世界,隨時能和美國人合作出一個兵工廠,又是從前廣東軍宣司令的嫡長公子。哦,我說的是我家那位。」
白總理說,「你就知道給他吹捧,我雖知道他父親是一個司令……等等!你說什麼兵工廠來著?」
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已走了調。
白雪嵐輕描淡寫道,「也就是他和美國歐瑪集團的繼承人是莫逆之交,兩人昨日聊了聊,不知如何就聊到合作上,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說起來,他再本事,也不過是個副官,連受總理一桌像樣的席面,恐怕都要遭雷劈。等我回去,還是勸他放棄合作的想頭,免得自尋煩惱。再說了,他要那麼些火力強大的武器做什麼?」
白總理如裝了彈簧一樣,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開啟房門就叫,「何秘書!」
何秘書跑回來問,「總理,有什麼指示?」
白總理中氣十足,比下達軍事命令還鏗鏘有力,激動地揮著手說,「京華樓最好的八珍席面,趕緊給我叫一桌,送到白公館!」
白雪嵐在房裡隨口提醒一句,「席面只是小事。那廣東軍可是他的冤家對頭,三番四次要害他。」
白總理在對付廣東軍的問題上,早被白雪嵐說服了七八分,如今算是臨門一腳。
他便不再猶豫,回過身來,對白雪嵐擲地有聲地說,「廣東軍在首都猖狂,我早看不慣。他們既和老胡勾結,又和毒品牽涉,就是站在我白家對立的一面。我這次非除掉他們不可。」
他畢竟不是莽撞之徒,慷慨激昂了兩句,又轉了老成的神態,說,「不過,這種大事,必須仔細商議,謹慎行事。」
便把幾個心腹幕僚並何秘書都叫到書房,將白雪嵐的話轉述了,詢問眾人意見。
他幾個幕僚,都說,「這計劃實在大膽,但如果成功了,利益是很大的。能掌握廣東那塊地方,政治和經濟上的實力都要大大擴充套件。」
白總理說,「這不是廢話,誰不知道大膽,誰又不知道利益很大呢?何秘書,你來說一說。」
何秘書和白雪嵐眼神微微一碰,輕咳一聲,說,「如今局勢,許多先例是可以瞧見的,正應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
白總理問,「那你是主張立即動手了?」
何秘書慢吞吞說,「動手也要講究章法。我看,白總長提出這個主意,大概早就想好了怎麼一個執行的章程。」
白雪嵐笑道,「何秘書真妙人。你難道有二郎神的眼嗎?能看出我今天帶了東西來。」
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兩張疊起來的紙,遞給白總理,說,「在首都關門打狗,這是具體的方案。護京軍隊的調動,別人都不成,非總理點頭不可。」
白總理接過看了,見計劃周密,臉上露出一絲欣賞之色,轉眼又收斂了,瞪白雪嵐一眼,說,「就你藏藏捏捏,早不拿出來?」
順手遞過去,其他人接了,傳看一輪,都說可照此執行。
尤其是何秘書,更是連連點頭贊同,感慨道,「白總長竟是不睡覺的嗎?昨天剛對付了英國大使,今天就拿出這麼一個計劃,別人縱有三頭六臂,也比不上您這速度。」
白雪嵐淡然而笑。
心忖,姓展的時時刻刻對他家寶貝覬覦,且還和查特斯勾結下毒,如果還讓他活著,自己當然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