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凝華 第二十二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宋壬忙叫人把林肯汽車開過來,白雪嵐和宣懷風上了車。

司機請示去哪,白雪嵐說,「忙到現在,肚子怪餓的,去華夏飯店吃大菜去。」

司機應是,便往華夏飯店的方向開去。

車上,白雪嵐輕鬆閒適,把臉靠著宣懷風肩膀。

宣懷風猶在思索,忽然說,「我被人在藥裡下毒的事,你是怎麼查的?在大使館裡說得如親眼所見一般,連我也詫異了。」

白雪嵐問,「你還記得張宣陽嗎?」

宣懷風說,「是廣東軍裡給你做內線的那一位?我記得,你從前和我提過,姜御醫和小妓女翠喜鬼混的事,就是他刺探出來的。沒有他給的訊息,你也不能及時把解藥從姜御醫那裡審問出來。」

白雪嵐說,「拿到解藥只是一件事,弄清楚你是怎麼被毒害的是另一件事。他也有盡力為我找線索,可惜才查出一點眉目,後來就被展露昭殺了。他曾經說過,這事是展露昭和洋人勾結著做的,我一聽洋人,第一就想到金德爾的藥讓你病危,他準是個奸徒,本要綁了金德爾來拷問,不料金德爾倒是個實在的洋鬼子,隨口一問,他就把道葛拉斯的姓名說出來了。道葛拉斯更沒用,只教訓一下,就把查特斯給供出來了。」

白雪嵐的教訓一下,絕對能讓那位大使秘書吃一番大苦頭。

宣懷風說,「我們倆今天能齊齊整整從英國大使館出來,多虧那位張副官給我們幫的忙。如今他人已經不在了,如果還有親人,我們可不能不顧。」

白雪嵐說,「那是當然的。只他是個孤家寡人,親人是一個也不在世上了。所以他願做當內線這種危險的事,無親無故地孤零零存於世上,也沒什麼意思。」

嘆了一聲。

宣懷風現在是最聽不得親人二字的,聽了,便不由得想起自己最親的那一個親人,然後一陣沉默。

白雪嵐問,「在想什麼?」

宣懷風唯恐自己煩惱,又惹出白雪嵐的煩惱,忙收斂愁思,找著話說,「我知道查特斯不是什麼好人,從前讀書時就不大和他來往。只是沒想到,他這樣惡毒,勾結了大使館的秘書來毒害我。究竟我和他仇怨有多深?殺死了我,他才能遂心?」

白雪嵐哼道,「他哪裡是要殺死你。」

宣懷風,「那他要幹什麼?」

白雪嵐又哼一聲,不作答,隔了一會,把唇抵在宣懷風脖子上。宣懷風忽然吃疼地叫一聲,原來脖子上已經被白雪嵐用力咬了一口。

宣懷風把白雪嵐往外一推,摸著脖子,「怎麼又發瘋?」

白雪嵐被他推開一點,又滿不在乎靠近回來,抓著他白皙的手到嘴邊,在虎口上一咬,這次咬得輕多了。帶著點不滿意問,「誰叫你這麼誘人?你就是個誘惑的罪過。」

宣懷風說,「你咬人,還是我的錯了?」

白雪嵐說,「當然是你的錯。你要不是香饃饃,哪有這些垂涎的可惡分子?你這嫩白嫩白的地方,查特斯想咬,展露昭也想咬。倒不如讓我先通通咬個遍。」

還真的露出雪白的牙齒來,齜了一齜。

宣懷風皺著眉說,「怎麼又提起展露昭了?」

白雪嵐卻忽然犯了倔勁,鼻子裡嗤氣,說,「他倒成你的禁忌了?提都不許提了?你心裡沒有他一點地位,怎麼會不許我提?」

宣懷風說,「吃這種無由來的飛醋,有什麼意思?」

白雪嵐斜他一眼,本待不再說什麼,忍了片刻,卻是忍不住,伸過手來,擰住宣懷風的下巴,壓低聲,咬牙切齒地說,「你現在好好的,當然嫌我亂吃飛醋。怎麼不想想這些人對你垂涎,我心裡如何的煎熬?」

宣懷風半真半假地奇道,「你這佛擋殺佛的性子,也有心裡煎熬的時候?」

白雪嵐對他的雲淡風輕,恨得簡直牙癢癢,說,「我的心都要煎熬出油來了。就怕一個不謹慎,讓誰得了機會。你自己說,上次城外小樹林裡,我要是到得晚些,讓展露昭得逞了怎麼辦?還有這次,如果真落到查特斯手上怎麼辦?要不是準備了檔案證詞,和漢克斯搭上線,他們硬給你扣一個殺人罪名,你要落到什麼處境?」

宣懷風說,「那我在英國的法庭上,也要和他們抗爭到底。」

白雪嵐冷笑,「你真以為自己能到英國法庭嗎?若我是查特斯,押送途中,就報告你一個暴病身亡,私下把你關押在無人知道的地方,恣意任為。到時候,你恐怕是要尋死也做不到,又如何?」

宣懷風一怔,想一想那可能的處境,頓時不寒而慄。

白雪嵐見他神色,反有一絲懊悔,不該嚇唬了他,把臂膀伸來,溫柔地環著他,說,「不必去想,就是你說的,我平安,你就平安。就是我死了,也必定保你平安。」

宣懷風直直地盯他,半晌,極認真地說,「最後一句,請你去掉,以後也不許再提。假如你死了,我的心也必死。靈魂都不在了,身體還論什麼平安?」

白雪嵐怔了怔,眸底泛起按捺不住的蜜意,抱住宣懷風,正要深吻下去。

恰好汽車吱地一聲,在華夏飯店門前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