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這樣的想法,查特斯的行動也激烈起來,揮舞著拳頭衝向白雪嵐。
白雪嵐身經百戰,怎會怕這種貨色,輕蔑的一笑,單手就把查特斯伸到面前的手腕握住了,再往外一拉,查特斯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身不由己,摔在地毯上。
這一來,他倒找到了藉口,抱著摔痛的手腕大叫起來,「我的手腕!他襲擊我,折斷了我的手腕!」
臉色陰鬱的英國大使,在正義和邪惡的邊界徘徊。
道葛拉斯和查特斯聯手給宣懷風藥物動手腳的事,他的確不知情,是一個無辜者。
可是,作為一個顯赫的英國外交部官員,他在英國國內也有大量敵人。小舅子和秘書陷入殺人未遂案,即使是未經審判的捕風捉影,也足以成為他可怕的人生汙點,對他的仕途來說,這絕對是致命的。
如果不加以控制,他也許就要毀滅了美好的未來。
因此,查特斯一慘叫,大使就下了決心,把手舉起來,對著白雪嵐,下了嚴重的定義,「罪犯!你這個闖入大使館,襲擊英國公民的罪犯!」
李處長驚呆了,忙叫起來,「大使先生,白總長是受邀過來澄清事實的,查特斯先動的手,這闖入和襲擊兩個詞,可不能隨便用。」
白雪嵐笑道,「李處長,人家是強國,愛用什麼詞就什麼詞吧。在這裡,黑的是黑的,白的也是黑的。」
大使提高了聲音,「來人!罪犯!這裡有一個襲擊罪犯!他襲擊了查特斯,我和胡翻譯都能作證!這是在英國管轄地上的襲擊罪!」
宣懷風這一次,算是徹底瞭解了強國外交家指鹿為馬,而且毫不臉紅心虛的本領。這時也無暇震驚,滿心焦灼,想著自己和白雪嵐的手槍都被崗哨搜查走了,就算白雪嵐功夫好,但雙拳難敵四手,若大使館的警衛聽見大使召喚進來,他們這一方絕不會有好結果。
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警衛未到,先把大使挾持住!
宣懷風心裡狠勁一湧,正要往大使的方向過去,忽然砰地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看著那些金髮碧眼的警衛們衝進來,宣懷風不禁心裡一沉,挾持大使已是來不及了,他下意識跨前一步,護在白雪嵐面前。
大使見了警衛,手還是朝白雪嵐指著,「就是這個襲擊犯,立即逮捕他!」
奇怪的是,警衛們竟沒動手。
大使憤怒地問,「你們沒聽見嗎?我叫你們逮捕他!他襲擊了查特斯!」
這時,忽然有個聲音傳來,也是優雅地道的英國腔,「很遺憾,他們不會再聽從你的命令。你顛倒黑白,厚顏無恥的行為,已經令我們的政府蒙受莫大恥辱,超出任何一個有道德的英國人可以忍受的界線。我不得不使用首相賦予我的特別權力,現在就緊急解除你的一切職務。相信我把此事親自稟報給首相後,他會認為我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隨著聲音,一個外國中年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這個身影,是無論如何也讓大使意料不到的——居然是漢克斯爵士!他昔日的情敵。當年,大使正是從漢克斯手上,把如今的大使夫人搶了過來,讓漢克斯頗為鬱猝了一段時光。
如今,漢克斯深受英國首相青睞,又成了他政治上的死敵。
這麼說,今天最不堪的一幕,竟然被自己最大的敵人看見了嗎?
想到這裡,大使發出了一種近乎於呻吟的哀音,「我的上帝,這不可能……」
這瞬間的軟弱後,大使身上屬於外交家的堅韌不拔,又奇蹟般的出現了,振作起來說,「漢克斯,你一定是誤會什麼了,這是一件複雜的事情……」
漢克斯說,「事情有多複雜,我很清楚。畢竟,我在十一點鐘的時候就到了。」
大使震驚地看向牆角的大鐘,「十一點?」
「不錯,我十一點就已經到了。但我並沒有讓任何人通報,也沒有走進門,而是站在門外傾聽。因為有一位朋友告訴我,假如我在這個時間到來,並且保持安靜,那我將聽到一場世界上最精彩的表演。他說得沒錯,確實精彩之極。」
漢克斯說著,對白雪嵐微一頜首。
不用問,那位對他通風報信的朋友,自然就是白雪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