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凝華 第二十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就把手邊帶來的一疊檔案,從裡面抽出一份,遞給查特斯。

查特斯開啟看後,臉色一變。

白雪嵐說,「納普送到醫院後,經過一番治療,傷情穩定,沒有一點可能死亡的跡象。這一切,在病歷上都有記錄。他後來的死亡,和我踢他那一腳,沒有多大關係。」

查特斯拿著病歷在半空中不屑地揚揚,哈哈大笑,「你為了逃避懲罰,偽造這麼一份檔案,就以為可以洗脫罪名嗎?這是幼稚的伎倆。」

白雪嵐冷冷說,「你才是真的幼稚。醫院的病歷,既有醫院的印章,也有寫病歷的醫生的印章,是真是假,一驗就知。你想驗一驗嗎?」

李處長在一旁,已聽出幾分。他本以為白雪嵐吃定了殺人的罪名,能全身而退是最好不過的了,如今看來,白雪嵐居然有可能真是被冤枉了。

假若能翻案,在英國人面前贏回一局,回去豈不是更能對白總理交代?

他便也積極參與進來,說,「不錯,印章一驗就知真假。不過,白總長,這份真病歷是如何到你手上的,還要請你解釋一下。」

他前頭催促宣懷風認罪,白雪嵐心裡就狠狠記了他一筆。現在見他立即轉過彎來,站上同一立場,又對他有點滿意了,心忖,堂兄看中的人,還是有些意思。

白雪嵐順著李處長的問題,回答說,「這份病歷,我是從納普的主治醫生的遺孀那裡得來。這位醫生,在別有用心的人的威脅下,收下一筆鉅款,在納普的藥裡動了手腳,要了納普的命。那份留在醫院的假病歷,也是出自他的手筆。不過,他是個謹慎的人,為了給自己留下一個籌碼,沒有把真病歷毀去,而是帶回家,藏在了書桌的抽屜底下。」

查特斯說,「你是在編故事。」

李處長卻問,「你剛才說的,是遺孀?」

白雪嵐反問,「你以為一個普通人,參與了一樁這樣的陰謀,還有活命的機會嗎?納普死後沒多久,他接到一封報告他父親死訊的電報。他對妻子說要趕回家鄉,當晚離開,卻再也沒有了音訊。他的妻子打電報回家,才發現他的父親其實還活著。所以,這明顯是一個用假電報騙他離開首都,然後滅口的圈套。」

查特斯像發現了他的破綻,又笑起來了,搖頭說,「故事,完全是故事。一個失蹤的醫生,也成了你的救命稻草。即使他真如你所說,已經死了,沒有他的證詞,你又能做什麼?」

白雪嵐仍是從從容容的態度,從手上的檔案裡,又抽出一份,說,「醫生死了,他的妻子還在,可以作證他的丈夫在納普死前,無緣無故得了一大筆說不清的錢,也可以證明她從丈夫的書桌抽屜底,找到了這份病歷。這是她畫了押的證詞。」

查特斯說,「買通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所謂的一大筆錢,也許是你給她的。她的證詞,沒有可信之處。」

白雪嵐冷笑,「你要證詞,本總長就讓你滿足滿足。」

便又嘩啦一下,抽出一份檔案來,說,「這一份證詞,取自納普住院時,專門照顧他的一個護士。納普的傷情已經穩定好轉,後來卻在一次用藥後,忽然暴亡,她是直接的見證人。我估計因為這個緣故,也有人要殺她滅口。不過殺人者認錯了人,將她無辜的雙生妹妹殺死了,屍體是從河裡撈起來的。我知道後,派人將她帶到一個隱秘的地方,保護了起來。」

宣懷風在他身旁,已目眩神迷,覺得此事所藏陰謀,實在出乎自己想象。真不知道白雪嵐如何偵查出來的。

看白雪嵐對上查特斯,一份一份檔案,便如子彈一樣利落地發揮出來,實在帥氣。

於是他看白雪嵐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讚歎自豪。

白雪嵐說,「納普死就死了,我不背這個黑鍋。誰要定我的罪名,我們法庭上見。我手裡有證人和證詞,證物,到時候,卻要看看結果了。」

李處長在英國人面前賠了半日小心,這時也覺暢快,說,「白總長,你手裡有這些,怎麼不早說,讓我好一陣擔心。既已洗清嫌疑,又何必鬧上法庭。大使先生是講道理的人,想必不會再懷疑你殺害了納普先生。我看,我們還是快點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報告白總理吧。」

白雪嵐勾起唇角一笑,說,「這就走?不急。我還有一件事,要和大使先生說。」

白雪嵐每說一句話,胡翻譯就在旁翻譯一句,因此大使是一句不落地聽全了。已經定了的鐵案,眼看要被白雪嵐要輕輕巧巧翻過,他那強國外交家的自尊,自然受到一定刺激。

大使不滿地問,「你有事情要說?我們之間,除了這件不愉快的案件,還有別的可說嗎?」

白雪嵐說,「有。我們之間,還有另一件不愉快的案件,必須說一說。」

眾人聽說竟還有一樁案子,都感詫異,連一肚子不滿的大使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問白雪嵐,「另一件案件,指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