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嵐一愣,恍然大悟道,「你壓根就沒打算和總理府合作,是不是?」
宣懷風說,「是的。」
白雪嵐問,「那你昨晚為什麼不坦白?害我以為你被他們騙跑了,大清早鬧個雞飛狗走,差點沒要了我半條命。你存心的?」
宣懷風竟直言不諱,點頭說,「不錯,我存心的。」
眼看白雪嵐一張俊臉扭曲起來,宣懷風拿手按住他的肩膀,從容道,「你先別急,我們來說道理。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在我面前有些不盡不實,許多訊息都隱瞞我,許多行為也隱瞞我。雖然你認為這樣是對我好,但在我而言,卻很不愉快。」
白雪嵐說,「我已經坦誠相待,哪裡不盡不實了?」
宣懷風說,「昨晚白總理過來,說了英國人要我做證人的條件,為什麼你回了房,一個字也不提?如果不是何秘書另告訴你,我看你是要對我隱瞞到底的。」
白雪嵐說,「瞞著你,也是為你好。」
宣懷風說,「那我瞞著你坐總理府的車去為你活動,也是為了你好。這話你又覺得如何?」
白雪嵐一向認為自己做事,是很妥當,很為愛人著想的,可經宣懷風一舉例,彼此立場調轉過來,那滋味可就難受極了,至少白雪嵐是絕不能接受對方這樣的。
所以他雖詞鋒犀利,一時之間,竟也只能默然。
宣懷風說,「所以我存心藉著這事,讓你也嚐嚐這瞞著你,為你好的滋味,是不是如你想象中那般好接受。你要為了這要生氣,你就生氣罷。」
白雪嵐苦笑道,「我這是束手受訓,還敢生氣嗎?從前倒不知道你這樣會調教人。」
宣懷風卻不得寸進尺,反而溫和起來,把上身往白雪嵐處充滿感情地地靠了一靠,低聲說,「我是被家庭遺棄的人,如今別無去路,只有和你一起長久的盼頭。所以我心裡,希望著我們能彼此知心,並肩而行,若遇上風浪,別隻要你擋在前面,我們一併面對。你說行不行?」
白雪嵐被這番言語,說得滿心窩的柔軟欣慰,拿手摟住他說,「當然行。」
宣懷風問,「好,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實話回答我。今天和英國人的事,你有解決的方法嗎?」
白雪嵐說,「當然有。我是束手無策,任人宰割的人嗎?」
宣懷風說,「你進了英國大使館,那可是人家的地盤,奉行人家的法律。你有把握平安出來?」
白雪嵐說,「這個把握,還是有的。」
宣懷風說,「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和你一起去。」
白雪嵐沉吟半晌,說,「你也算用盡方法了,說到底,還是要親自出馬,往英國人的地盤走上一趟,對不對?」
宣懷風,「對,我想為你盡一分力。不過我不要瞞著你,擅自去行動。我希望是和你配合著,一起面對我們的難關。」
白雪嵐不做聲。
宣懷風說,「你心裡也許在想,如果今天的事情可以成功解決,那當然沒什麼。可若是不成功,你要陷在裡面。我陪著你去,也會一同陷在裡面。這樣不必要的冒險,根本不應去做,是不是?」
白雪嵐本想搖頭,可沉默片刻,卻緩緩地把頭一點。
宣懷風便笑了,握住他的手說,「說我傻,我看你也不聰明。你想,他們的目標不止是你,還有我。要是你陷在大使館裡不得自由,難道我留在這裡,就能保證自由了嗎?所以你就帶我一起罷,多一個人,總是多了一分戰鬥力。須知只有你平安,才有我平安。」
白雪嵐細細咀嚼,對他一番心意很是感念,而且這些話,又不能說沒有道理。
他把手指曲起,在長椅扶手上咄咄地輕敲,一邊在心裡計算今日的計劃。宣懷風也不催他,只耐心地等著。
好一會,白雪嵐停止了敲扶手,像是下了決定,把頭一點。
這就算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