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崢嶸 第42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後面那一句,他把頭轉了過去,垂下視線,看著宣懷風,很有一點警告的意思。

宣懷風很反對他這專制的態度,可當著孫副官的面,總不能和白雪嵐頂嘴,就平和地回了一句,「是,總長。」

反而是孫副官在一旁,看著頂頭上司百般地把宣懷風保護著,頗感津津有味,又生出些感概。

他也知道這二人世界,自己是不應久留的,把手頭公事報告完畢,就找了個有公務待辦的藉口,離開了書房。

孫副官一走,白雪嵐就露出另一種怠懶面目來,筆挺的脊樑就彷彿被抽了似的,扒在宣懷風肩上,把指頭勾著宣懷風圓潤的耳垂玩。

宣懷風笑問,「怎麼?出去一趟,捱罵了吧?」

白雪嵐反問,「誰敢罵我?」

宣懷風說,「你只管瞞著我,那洋醫生死了,白總理不把你叫過去痛罵嗎?」

白雪嵐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管他呢。如今洋人養的一條狗,都比一箇中國人值錢,我早就想狠狠殺一殺這股妖氣了,那短命鬼算他命不好,撞在槍口上。」

宣懷風說,「口氣不小。可是我們勢弱,洋人勢大,現在殺了他們的公民,不是你嘴上逞強就過得去的。」

白雪嵐冷笑道,「倒看看洋人能拿我白雪嵐怎麼樣。」

說罷,指尖把宣懷風的耳垂扯了扯,說,「好不容易從堂兄那裡脫身,你還要繼續拿這事來讓我不痛快,真該罰。別說我的了,你今天待在公館裡做了什麼,講來聽聽。」

他高大的個子,分量很是不輕,壓在宣懷風身上,時間久了,給人壓力頗大。宣懷風把他往外推了推,不許他膩歪,手往書桌上一指,「辦了一些公務,那幾張紙上寫的是我的意見,你看著吧,覺得可用就用。」

白雪嵐連頭也沒有回,宣懷風不許他靠,他索性把宣懷風從沙發里拉起來,自己搶了座兒,又把宣懷風撈到懷裡,讓他坐自己膝上,一雙眼睛迥然有神地打量他,彷彿有什麼深意地問,「除了那一些公務,你就沒遇見什麼新鮮事?」

宣懷風說,「能有什麼新鮮事?哦,你是說那位美麗而不失英氣者,登門拜訪的事?」

白雪嵐頓時笑了,手臂一攔,把愛人摟在懷裡,在脖子上牙癢癢地咬了一口,恐嚇說,「宣副官,嫉妒是罪惡。」

宣懷風爽朗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說,「何談嫉妒?我是覺得,你這個評語,下得很是貼切。這位韓小姐既美麗,又不顯柔弱,足可為現代新女性的楷模了。不知道哪位新時代的男性有福氣,可以抱得這樣大氣的女子歸。」

白雪嵐惡狠狠道,「你要和本總長對著幹,是不是?」

把宣懷風按著,又在雪白乾淨的脖子上強留了兩個淺淺的齒印,不知不覺的,那咬的動作,變成了親吻,房中便有膜拜讚美般的嘖嘖吻聲,曖昧動人地滲透著耳膜。

宣懷風想起窗戶已經關得緊緊,倒不用太一本正經,況且白雪嵐今天被白總理罵了,很值得同情撫慰,於是乎態度上表現出一種甜蜜的合作,如白天鵝般優美地彆著項頸,讓愛人肆意親著。

等白雪嵐溫熱的指腹觸到下巴,也不待白雪嵐動作,宣懷風已經主動轉過臉,和白雪嵐嘴對著嘴,溫柔地接起吻來。

如今二人,方方面面都很契合。

這個兩廂情願的吻,自然也格外令人陶醉,開啟的唇間,兩條溼潤的舌頭彼此觸碰,似蜂兒採蜜般,微癢感陣陣發散到大腦裡,酥麻了一片。

宣懷風被吻得兩頰泛出紅暈,鼻尖和耳尖都熱熱的,忘乎所以之中,彷彿有什麼撓著胸口。他朦朧地想了片刻,才明白白雪嵐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潛到自己衣料底下了,正在暗處作惡。

忽然又清醒了點。

昨晚才弄得天昏地暗,那地方現在還是酸痠痛痛,若真讓白雪嵐順勢而為,自己恐怕又要在床上躺上幾天。

宣懷風把白雪嵐充滿狼子野心的手按住,笑道,「韓小姐送了我一件禮物,你猜是什麼?」

白雪嵐瞪他一眼,顯是有些不滿足地小惱火,「別掃興。」

宣懷風說,「不是存心掃興。那禮物我很中意,拿過來,與你共賞,好不好?」

伸手往外,想把白雪嵐輕輕推開。

白雪嵐烏亮懾人的眼睛盯著他,像山一樣,動也不動。

宣懷風微笑起來,在他唇上親了親,低聲說,「不要鬧脾氣了,我又不會逃跑。」

白雪嵐這才讓開了一步。

宣懷風過去把櫃子開啟,將那個盒子取出來,放到桌上開啟,取了裡面的手槍出來,擺弄給白雪嵐看,問,「你看,怎麼樣?」

白雪嵐伸手,宣懷風把手槍遞了給他。

白雪嵐將手槍拿著,不在意地正反各瞅了一眼,就放回了桌上,嘴裡吐出四個字,「博特四型。」

宣懷風奇怪地問,「你認得?韓小姐說,這是美國新式的手槍。」

白雪嵐沒有回答,目光掃過桌上黝黑髮亮的手槍,問,「她送你禮物,就沒留下什麼東西給我?」

宣懷風說,「她留了一封信。」

他把韓未央留下的信拿出來,交給白雪嵐。

白雪嵐也不避諱,當著他的面拆了,看了片刻,嗤笑道,「我就知道,這女人不好對付。」

他沒把信給宣懷風看,宣懷風也不好問他要,只問,「是什麼事情不好辦嗎?」

白雪嵐還是搖頭,作出思忖的模樣,片刻,又感到有意思地笑起來,說,「雖然要忙活一下,但越琢磨這件事,越覺出一點趣味。」

宣懷風正想問到底是什麼事,白雪嵐已經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把那封信點燃了,丟在方形的外國玻璃菸灰缸裡,瞅著火光把上面的字通通吞噬了,他回過身來,問宣懷風,「她送你一把手槍,有沒有送這手槍專用的子彈?」

宣懷風一愣,平日練槍要子彈,都是開口一說,宋壬就立即到庫房裡取來,是以對彈藥供應,從不需考慮。

宣懷風搖了搖頭,問,「這手槍的子彈,很難弄嗎?」

白雪嵐朝宣懷風揚起唇角,做高深莫測的一笑,柔聲說,「寶貝,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一抽屜下來。博特四型的專用子彈算什麼,我這幾天就給你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