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崢嶸 第36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發洩了精力的白雪嵐頗感滿足,把浴缸裡的髒水放了,又塞上塞子,弄了一缸乾淨的溫水,自己躺進浴缸裡,讓宣懷風把他的身體當成肉墊子,軟綿綿挨在他身上。

一個法蘭西浴缸能有多大?兩個男人一擠,空間也就不多了,熱水漫過邊緣,潺潺地流在浴室地上,水汪汪的一片。

白雪嵐抱著宣懷風,泡著溫水,看著浴室裡熱霧嫋嫋,十二分愜意。

宣懷風今晚是被愛人欺負到底了,手腳都不像是自己的,腰碎軟得沒有一絲力氣,癱在白雪嵐懷裡,好半日,才抬了抬眼皮,有氣無力地說,「你今晚,大概是瘋了。」

白雪嵐無辜地說,「我能如何,也是被餓出來的毛病。還疼嗎?」

說著,手在愛人光滑無暇的臀部,很享受那細膩感地摩挲。

宣懷風微顫著,勉強抓了他的手,又把眼皮子一抬,低聲說,「你也夠了,讓我歇一歇罷。」

白雪嵐看他這樣子,是禁不住再次的征伐的了,嘆了一口氣,說,「對著你,多少次算夠?不過來日方長。」

便不再挑撥敏感的地方,手爬到上面,揉著愛人最近又變細了的腰,皺眉道,「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我倒是喜歡豐滿點的。你看你這瘦得,以後,可不許你再任性地生病。」

宣懷風失笑道,「這什麼話,病是我願意生的嗎?」

兩人泡了一會溫水,精神恢復過來,一時未感睡意,便就著極親密的姿勢,窩在在浴缸裡說起話來。

宣懷風問,「廣東軍那一邊,你的內線有什麼訊息過來?」

白雪嵐說,「大概也就猜想的那樣。展露昭氣得半死,叫囂找我報仇呢,我倒不知道他有那樣的本事。接連幾次出了岔子,他們也知道內部出了問題,正在嚴厲地搜查內奸。廣東軍內,已經槍斃了七八個有嫌疑的人。」

宣懷風臉色凝重,問,「給你送情報的那個內應,有危險了。」

白雪嵐點頭,說,「今天孫副官找我,就是說這事。他如果被人查出來,一定活不成,我們要幫他過這個難關。」

宣懷風問,「怎麼幫?」

白雪嵐把眼睛垂下,含笑掃著他白雪般漂亮的光身子,反問,「你有什麼主意?」

宣懷風用心想了想,商量著說,「你不是說,他們已經槍斃了一些有嫌疑的人嗎?如果讓廣東軍覺得內奸已經被清除了,他被發現的危險,也就告一段落了。」

一頓,又說,「是了,我都沒有問過你,埋伏在廣東軍裡的內線是誰。如果不能說,你就別說。如果能說,我倒要記一記他的名字。這人是個英雄,要不是他,恐怕你不能知道洋行哪條船上,藏了廣東軍的海洛因。我說的對不對?」

白雪嵐笑道,「你只記得船上搜出的海洛因?那不算他最大的功勞。說起來,這人對你有救命之恩,就是他把姜御醫和小妓女翠喜鬼混的事刺探出來,出入時間和夜裡走的路線,也是他報告的訊息。不然,藥方未必能輕易到手。」

宣懷風一聽,更生出幾分感激,問,「說了這麼久,這神秘人物,到底是誰?」

白雪嵐微笑著說,「他和你算是同行,你猜一猜。」

宣懷風好奇地問,「難道也是海關的?可廣東軍裡,並沒有海關的人吧?」

白雪嵐說,「要我告訴,也不難。這裡,這裡。」

食指對著自己的嘴唇,點了兩點。

宣懷風無奈地失笑,「你上輩子一定是做生意的,這種事,也要拿來交換點什麼。我身上沒力氣,不想動,你把頭低下來。」

白雪嵐聞言,立即滿懷期待地俯下頭。

宣懷風緩緩伸出一根光裸的手臂,稍往後轉著,勾住白雪嵐的脖子,後仰著脖子,下巴抬起來,便在白雪嵐唇上親了一下。

白雪嵐被那甜蜜而單純的吻,誘惑得渾身熱血又要洶湧起來,差點抱住他來個長長的痛吻。可他也明白自己,如果痛吻起來,光吻是不夠的,下面必須也要想法滿足。

宣懷風病後初愈,實在不能太使勁壓榨,

白雪嵐用力一咬舌尖,把湧上來的慾望狠狠趕了回去,只把身體放軟了,挨在法蘭西浴缸的壁上,英俊臉龐露出神秘的微笑。

宣懷風說,「我已經大大方方的親了,你也該大大方方的公佈了。」

白雪嵐說,「廣東軍的展光頭身邊,有一位姓張的軍官,很得信任。你有沒有印象?」

宣懷風和廣東軍的人打過幾次交道,仔細一回想,就想起來了,恍然道,「那是展司令的副官。怪不得,你說我們是同行,指的是副官這個職位。他既然很得展司令信任,怎麼會被海關爭取過來了?我對這個人知道一點,在我父親做司令時,他就跟著當時的展師長了,算是廣東軍裡一個老資格。像這種跟著上司打仗打出來的交情,很不容易割捨。」

白雪嵐懶洋洋地說,「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張副官本來對展光頭是很忠誠的,照他的話說,原本這條命,就打算貢獻給他家司令了。可是,誰讓展光頭不爭氣,非要和買賣海洛因的洋人攪和在一起呢?」

宣懷風說,「我知道了,張副官痛恨海洛因。洋人的毒品禍國殃民,他能這樣毅然選擇,也是一個心懷公義的豪傑了。」

白雪嵐笑著說,「這所謂的公義,其實有私憤在裡頭。孫副官也是好不容易,才和他接上了頭,前後接觸幾次,和他有了一點信任,他才告訴了孫副官緣由。原來他在老家,父母早死,只剩了一個幼弟。他是當爹又當娘,討吃的把弟弟養大的。後來當了兵,有些錢,都寄回家裡給弟弟。有陣子音訊不通,他擔心起來,請假回了一趟老家,才知道他弟弟因為抽海洛因,抽過了量,死在路邊了。所以他恨那些賣海洛因的,恨得咬牙切齒。後來廣東軍要做海洛因生意,他表示反對,可惜他上司覺得來錢快,鐵了心要做這傷天害理的買賣,不許他多嘴。」

宣懷風問,「既然這樣,當時他怎麼不離開廣東軍?」

白雪嵐說,「我又不是神仙,知道他心裡怎麼想?反正一路下來,他雖然還得著展光頭的信任,其實心裡已經不是當初那樣。孫副官說,這位張副官最想對付的,倒不是廣東軍,而是給廣東軍供應海洛因的洋人。你知不知道,這洋人是誰?」

宣懷風搖頭。

白雪嵐說,「是你一個熟人呢,安傑爾.查特斯。」

宣懷風倒是顯得很驚詫,說,「真的是他嗎?我一向知道他為人不如何,只是想不到,他做這種害人的勾當。」

白雪嵐的語氣裡,帶了一絲遺憾,說,「展光頭對這個人物,隱瞞得很深,一開始連自己的副官也沒有告訴。張副官也是最近才知道詳細。可惜,知道得晚了,不然,上次把他綁架的時候,順手往他腦門上來一槍,多便宜。本來以為,他不過是個偷運軍火的小外國賊,沒想到,是條肚子裡裝滿毒液的鱷魚。大好的機會,錯過了。」

宣懷風手臂在水面上掠過,漾出溫暖的水波,把溼漉漉的手掌,在白雪嵐臉上輕輕地拍拍,微笑著勸慰道,「錯過就錯過了,想他幹什麼?來日方長。我說,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白雪嵐被情人溫柔地對待,心情是極輕快的,便殷勤地抱他從浴缸裡出來,拿乾毛巾給他擦身子,然後又抱了他到床上。

那大床經受白雪嵐大半夜激烈運動的考驗,所幸還未垮塌。

兩個赤條條的人,便蓋著同一床薄被子,手指纏著手指,臉挨著臉,沉沉而香甜的,墜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