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奪玉 第16章

金玉王朝 風弄 第2頁,共2頁

為首一個護兵嬉皮笑臉地說,「宣副官,不是不聽您吩咐,我們兄弟也十分為難的。您看看如今的世道,滿大街的流氓小偷,沒地方睡,肚子餓瘋了的乞丐,大白天走在道上還遭劫呢,何況這樣晚了,哪個好人還敢在街上走動?您一個人去散步,要是被別人搶了東西,或是蹭破點皮,白總長回去還不殺了我們?宣副官,您心腸好,算可憐我們,讓我們兄弟幾個跟在您後頭吧。不然回去之後挨軍法,那鞭子抽起脊樑來可是見血的。」朝宣懷風又是敬禮,又是作揖。

宣懷風瞧他們的神色,知道這四張牛皮膏藥是揭不掉的了,想偷偷溜出去見林奇駿,那簡直是痴心妄想。

站在當場,兩手攥成拳頭,臉色忽青忽紫,在肚子裡把白雪嵐痛罵一頓。最後重重跺了跺腳,一言不發地往回走,進了年宅。

天色已極晚,年宅靜悄悄的,宣懷風一肚子怨氣,但怕驚動姐姐,只能忍耐著輕輕慢慢地沿著牆根走。漸漸的,一肚子怨氣沒方才那樣沸騰了,卻變得異常酸澀。

他想想奇駿的溫和體貼,又想想白雪嵐的霸道跋扈,兩個人的行為個性,一個天,一個地,老天爺卻偏偏要逆著道理來,讓他和奇駿如隔天涯,把他和白雪嵐塞在一個狼窩裡。

憂愁浸上心頭,他忽然想喝酒。

本來想去飯廳翻一下,但飯廳那裡動靜稍大,很容易驚醒姐姐姐夫,宣懷風在風裡站了一會,記起張媽說過,小地窖裡總是藏著幾罈子老酒的。

他往花園角落那頭去,拉起小地窖的上面的木板蓋,也懶得找手電筒,藉著頭頂上一點銀白色的月光一步一步下臺階。

鑽到地窖裡,月光已經照不進來了,到處都是黑漆漆的。

宣懷風心裡煩躁到了極點,忽然陷進這樣的黑暗,反而覺得有種可以盡情發洩所思所想的愜意,彎下腰,沿著最下面一級臺階往旁邊摸索,不一會,居然真讓他摸到了一個罈子。

那是典型的小酒罈,用指頭摸摸,陶土蓋子上還貼著封條,不知道是什麼陳年老酒。

提起來,湊鼻子用力一嗅,從蓋縫隙處就能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宣懷風把蓋子揭了,也不管壇口有沒有灰,唇抵在上面,咕嚕咕嚕的,狠狠連喝了幾口。

頓時,一股辛辣從喉嚨直灌到肚子。

幾乎頃刻間,又從下往上,沸出一陣酒香,散在唇間舌上。

好酒!宣懷風在心裡喊了一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心情到底是喜是憂,反正,極想趁空醉一遭,醉得不省人事,再不用想那些人就好。

開頭的幾口酒還在肚子裡燒,又提起罈子,仰頭不顧後果地喝了一輪。

小半壇酒一下子下了肚,燒得五臟六腑著火似的,宣懷風卻覺得心裡好過多了,眼前一片黑,腦袋暈暈沉沉,他就坐在到處是灰的石階上,半邊身子倚著牆,輕輕拍大腿,斷斷續續地,哼今天聽的《西施》裡的詞兒「……坐春閨……只覺得……光陰似箭,無限的……閒愁恨……盡上眉尖……」

唱著唱著,身邊似乎有些動靜。

一隻手不知從哪裡伸過來,慢慢地把他發軟的身子摟了。

宣懷風有些吃驚,但酒精起了作用,並不如何害怕,停了唱曲,打著酒嗝問,「你是誰?」

來人沒說話,只把他抱得更緊了。

宣懷風扳著頭,想看清楚對方的臉,但地窖裡太黑,什麼都看不見,忽然間,他想起今天那個電話,姐姐說不要奇駿過來年宅,難道……奇駿還是過來了?!

他驟然被什麼振奮了,小聲問,「奇駿?你是奇駿對不對?」

對方還是默默的,握著他的肩膀,慢慢靠過來,在他額上親了一下。

溫柔到極點。

「哦,奇駿……」宣懷風聲線變得激動,連呼吸也急促起來,卻又唯恐被別人發現似的,努力壓著自己的聲音,很輕地說,「你過來了,我本來想去找你,可是我被監視起來了……真好,你過來了,那真的很好……」

他醉得有八九分,腳也不穩,一邊說,一邊把發燙的臉貼在對方胸膛上。

淡淡的男人氣味鑽進他鼻尖。

宣懷風真高興,奇駿比任何人都令他安心。他們從前只純潔的接過吻,像一隻蜻蜓和另一隻蜻蜓在空中飛舞著相遇,輕盈的相愛。他從沒有這麼露骨地,帶著令人臉紅的曖昧貼過奇駿的胸膛,現在,他總算貼上了。

而且,奇駿的胸膛比他想的還結實。

此刻,數不盡的喜悅和熱愛,把他原本充滿憂患的內心給填滿了。

宣懷風伸手,去摸奇駿的臉,那是嶄新而奇妙的感覺,依靠著觸感在心裡默默描繪奇駿的模樣,撫摸出來的奇駿更英俊,鼻子更挺,輪廓更好看。

他撫摸奇駿的手臂,那擁抱著自己的手臂強壯有力,可以摸到薄薄的肌膚下蘊藏著爆炸力的肌肉。

每觸控多一分,宣懷風就在半醉半醒中微笑,他的奇駿是最完美的。

而他,現在牢牢的,緊緊的和這個完美的男人擁抱著,天打雷劈也分不開。

「奇駿,你怎麼不說話?」

「噓……」奇駿在他熱熱的耳垂邊,發出一個誘惑的氣音。

宣懷風仰著頭,讓他肆意親吻自己的臉頰和唇,熱吻比從前的那些要熾熱,好像奇駿也再也按捺不住深埋在體內的激情,再也不那麼苦苦壓抑動人的慾望。

他扯開宣懷風的衣服,很有男人味地曖昧地撫摸宣懷風精瘦漂亮的身體。

宣懷風溫順地,一百分之一百地配合著。

他喜歡,被奇駿親吻的感覺。

他喜歡,被奇駿撫摸的感覺。

讓他感動得想流淚,不,他已經流淚了,眼淚滑到他的嘴角,鹹鹹的快被奇駿擁有的幸福。

伴著酒意,一切都不斷的升騰瀰漫,變得更加美好,這上天恩賜的一刻,就如浮在西王母瑤池上一朵仙氣四溢的碩大的潔白睡蓮,美到無法描述。

「奇駿,好好的……對我。」他喘息著,唇抵著奇駿的唇。

奇駿的回應,是果斷而且有力地剝去他身上所有的衣物。

燙熱的異物擠入身體裡,宣懷風赤裸著伏在階上,發出輕輕的激動的啜泣。

他想把和奇駿的第一次進行得更美好,他希望自己可以更從容一些,或者,給予奇駿一些溫柔主動的感覺。但是,他太緊張了,身體是僵硬的,繃緊的脊樑彷彿快痙攣了。

「啊……啊……」

裡面漲得很難受,那是彷彿擠壓到內臟的一種痛,每一次奇駿進來,抽出,宣懷風的心就懸起來一次,因為他知道下一刻那根粗大的屬於奇駿的東西就會強悍地挺進來,好像要把他搗成碎片一樣,挺入、抽出、再挺入……永無止盡地激烈地重複。

被同性把器官放進身體裡的感覺怪異、恐怖、痛苦,但是,宣懷風一點也不希望停止。

這是他和奇駿可以做到的最親密的事。

他只是慢慢的,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點輕微的嗚咽。

「嗚——奇駿……唔……」

奇駿在身後激烈地動作著,雙手握著他纖細的腰身,偶爾,奇駿會用手掌摩挲他的臀部。

可能雙丘上的肌膚很少被人觸碰,十分敏感,每次被奇駿這樣摩挲,宣懷風就微微顫慄,怕癢似的縮緊雙臀,每次縮緊,身後的奇駿都會重重地抽一口氣,挺插得更加厲害。

「唔……嗯嗯……」被奇駿故意的再三揉搓臀部,後來甚至用手掰開兩邊的臀丘,讓羞澀的臀縫曝露出來,宣懷風的呻吟有一點點走樣。

反覆的在同一個地方進行的刺入動作,開始讓承受的部位從痛楚改為麻木,而後,是捎帶著異常感的麻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體內肆虐的熱物,給予身體的感覺不再是那麼純粹的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