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也有羅定的一份功,羅定笑著回答:「恩。」
「真沒來請你接角色?《刺客》停了那麼久,我可不不建議你去。」
「……請了,我沒接。」羅定說到這個也很是遺憾,《刺客》現在的情況,能不能拍真的是個很大的問題,困難太多了。傾注了那麼多心血的作品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他心中也是百味雜陳。劇本投到亞星來的時候,他還是偷偷留下了一冊,看著那些似曾相識的文字,想到短短一年多時間裡發生的這些事情。他的野心、他的未來、他的家庭和朋友,一夕之間全部傾覆。世事無常,再沒有比這個詞語更適合此情此景的了。
好在現在的他擁有了更加珍貴更加光明的未來,上帝關閉了他的一扇門,卻為他開啟了所有窗子。
他只是……他只是遺憾。
抵著段修博的頭,劇組裡的人已經習慣他倆形影不離了,眼神都沒多投過來一個。
段修博垂眼看了眼羅定的表情,眉頭微皺,對方眼中的悵然若失他沒有錯過。
怎麼回事?羅定很少這樣的。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劇本,翻到前面幾頁,文字上全部畫滿了顏色不同的密密麻麻的記號筆痕跡。
這麼用心,卻說自己沒有接任何角色。
劇本都拿到手裡了,沒道理劇組沒邀請他接戲啊。
嘖。
第八十章
卡了一個下午才過了兩條,蘇生白被太陽曬的頭暈目眩。導演組那邊不滿意他的進度,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急。
他最近操心的事情太多。工作、私人全都亂成一鍋粥。環球高層向來不會管手下藝人的個人發展,他的經紀人又不是獨屬的,手下帶的人太多,難免就對他有些輕忽。手邊又沒個值得信任的助理,出來拍戲臨時挑了幾個剛進公司的新人,一個兩個都不靠譜的很,碰到急事都沒個信得過的能幫他分擔一二。蘇生白很後悔,早知道當初曹定坤給他找的那些個助理他就不要辭退了,留下一個兩個的,調·教到如今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跟徐振的事情就僵持在那,兩邊都互不理睬也不敢輕舉妄動。他這些天夜不能寐,躺到床上就翻來覆去的想電影的事,時常還沒閉眼多久一睜開就大天亮了,長此以往,身體不搞壞才怪。
滿身大汗地到休息處坐下,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溼紙巾擦臉,隨便揩了揩又是一層厚厚的粉撲回臉上。
他渴得要命,給助理遞了個眼色,對方傻站在那跟他對視著,蘇生白只能無奈地吩咐:「去給我拿瓶水。」
結果水拿來了,是常溫的,蓋子也沒給他擰開,瓶子朝他手裡一塞助理就退開了。
再看另一邊,吳方圓仔細地給羅定調整著電風扇的角度,電風扇前面還擺上一盆冒著寒氣的冰塊,同樣穿著長袖的衣服,羅定連脖子根兒都看不到冒汗的痕跡。
吳方圓從以前組合沒解散的時候起就跟著羅定,組合解散後他對蘇生白的感觀恐怕跟谷亞星都差不離,於是向來在劇組裡將他當做透明人。指望不上對方,蘇生白也只有羨慕的份兒。
盯著羅定一不小心看得久了,蘇生白忽然又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滿身的毛孔都緊張的豎了起來,好像預先感知到了正在迫近的危機。
回頭一看,全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大夥都自顧自說著話,那有什麼值得驚嚇的地方?
段修博從埋頭討論的團隊中抬起臉,對上他的視線,雙眼微眯,蘇生白趕忙對他點了點頭。
段修博朝他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卻愣是叫他心虛的顫了幾顫。
他退下後,羅定便上去拍自己的鏡頭了,手上拿著的劇本隨手就擱在桌上讓吳方圓到時候打整。蘇生白坐的無聊,眼睛不安分地瞥來瞥去,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將那冊厚厚的劇本拿了過來。
這一看就看得他目瞪口呆,《刺客》的劇本他每一句臺詞每一個場景他都悉心鑽研過,雖然還不到倒背如流的程度,可隨便挑一句話出來,他也差不多能回答出這句話的出處了。
電影拍攝的程式現在的徐振已經完全不跟他商量了。蘇生白從前曾經向他推薦過羅定,他也從沒表態到底用不用。現在猛然在羅定這看到了劇本,他一下子就有些懵,羅定接《刺客》了?
「你怎麼亂動人東西啊?」手上一空,蘇生白回過神來,吳方圓直接從他手裡把書抽走一臉不滿唸叨著收了起來。他心中一頓,雖然知道吳方圓不喜歡他,但心裡清楚和當面被這樣不客氣的教訓是兩碼事,他脾氣再好,這裡也是劇組,沒面子了多少有些不滿。
但吳方圓的脾氣還真叫他沒辦法,要真的說他幾句,憑藉以前的恩怨,這胖子恐怕能直接不看場合的嚷嚷起來。羅定又護著他,到時候弄來弄去,無非是沒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