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羅定氣喘吁吁地偏開頭,眯起半邊眼睛感受對方落在頸側和耳畔的溼·熱的吻,理智地拒絕:「這裡是停車場。」
段修博覺得自己真是神經病,剛才直接回家就好了嘛,來停車場幹嘛?看,現在瞎了吧。
腦袋後面又有人慢慢的順毛,他啃咬羅定耳垂撒氣的舉動一下子放柔了,聲音含糊不清地,他堵著羅定的耳朵問:「你今天去談的那個電影叫什麼名字來著?」
羅定氣息也亂了,手指在對方的髮間穿過,落在段修博還冒著發茬的後頸輕柔地按捏著,昏沉地回憶著:「?反正是模特時代什麼的。」
段修博連忙拉下他惹火的手,羅定太過分了,不讓他吃到嘴還經常做這樣無意識撩撥的動作。手被按住時羅定茫然的眼神忽然又給了段修博一種對方迴歸到羅十歲的錯覺,在對方指尖親了親,鼻尖親一親,兩隻眼睛一邊親一下。羅定照常不明白他的突然的雀躍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段修博從未有過那麼佩服自己的時候,他的眼光實在太長遠了,在知道羅定要找房子的時候就把對方牢牢綁在了這棟公寓裡。現在羅定也給他配了房卡,從家裡到羅定那兒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兩個人就像是住在一處房間。
預設在段修博家吃飯,兩個廚藝不精的男人面對這面扒拉著康師傅紅燒牛肉麵氣氛也是暖恰恰的。目送嚴詞拒絕了一起睡要求的羅定離開後,段修博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分別吻的滋味,掏出手機給米銳打了個電話。
米銳哭了:「老大我時差沒倒過來,剛剛才睡著啊。」
「別廢話了。」段修博一點也不心疼他,直接說正事兒,「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那個什麼模特時代還是模特世紀的電影,就那個……那個湯……湯銳銳導演拍的那個。那個角色我接了!」
米銳回憶片刻,愕然出聲:「老大,我跟你說著玩的啊!那片酬你看得上我都看不上,角色又沒多好,我就那麼隨口一提,你怎麼忽然想起它來了?」
「少廢話!」段修博皺起眉頭壓根兒不打算解釋,「你接就好了,早點睡吧啊,明天上班別遲到。」
黑暗的房間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米銳拿著電話掛著一雙黑眼圈定定地望著螢幕上那個「對方已掛機」的顯示。
他嘴角抽搐著,片刻後輕柔地問候了一句自己尊敬的領導——
——「段修博你麻痺熊的。」
第六十七章
「砰!」
香檳酒甜膩的氣息藉由噴湧而出的泡沫瀰漫開來。
「慶祝你殺青!!」艾瑪高高舉著酒杯朝著羅定搖晃了幾下,笑容瀟灑肆意,精緻的五官美豔驚人。
羅定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謝謝。」
他在劇組裡人緣極好,作為幾大戲份不少的演員中第一個殺青的,就連最愛趕進度的卡門·克洛維都大方地給全劇組放了一天假,集體來到洛杉磯市中心的一處高階酒吧為他慶祝告別。
艾瑪剛開始到場的時候還有些悶悶不樂,她是更加中意不遠處那幾家熱鬧一些的酒吧的,裡面人多些也刺激一些,只不過克洛維不同意讓全劇組都到那樣混亂的地方去。結果坐下來沒多一會兒,艾瑪便首先high起來了。
然而比起國內的清吧,這處地方還是挺鬧騰的。炫目的燈光、低沉的音樂,彷彿就在耳邊敲擊的樂器節奏,舞臺上同樣有人跳著不那麼激烈的舞,只是周圍坐著的客人,大多衣著體面講究一些。更像是工作應酬的場合,或者是一種自持身價還要尋找樂子的矛盾選擇。
冰涼的酒液劃過喉嚨落下肚腹,羅定只喝一口就擱下了杯子。他酒量不怎麼好,雖然之前在家裡也有試著自己訓練,可大概是這具身體的原因,對酒精的感知非常敏銳,通常一杯臉紅兩杯倒,好幾次都沒什麼進展。
雖然香檳的度數低些,可出門在外,若非必要,羅定還是比較注意的。
段修博坐在他旁邊兩個位置,中間隔著卡門·克洛維和艾瑪。從落座開始他的眼神就無時無刻不在關注羅定的動靜,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跟坐在中間的人換位置似的。但座位是克洛維排的,中途自己換掉就做的太明顯了。劇組裡都是人精,平常關係好不要緊,頂多被人說一下感情好,可這種時候都要黏在一起,段修博目前沉浸在蜜戀期中舉止又經常變得很不講究,一會兒喝多了酒誰知道他會幹嘛?被猜出來可不是好玩的。
給了他一個嚴厲的眼神,羅定看到對方悄悄瞥過來的帶著委屈的視線,沒忍住露出一個微笑。
同一酒吧,二層,透明的格欄後,肥胖的老男人接過依偎在他身上的妙齡女郎剪好的雪茄。
火苗伴隨著煙霧升騰而起,老夏瑞皺著眉頭抽了一大口,嫌棄地撇撇嘴:「就這個東西,比不上我菸斗的萬分之一。」
他對面的男人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不懂享受的混蛋,那根菸鬥陪了你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