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別鬧……」羅定知道他情緒有些失控,便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
他在牆上摸索著,想要找到燈的開關,然而一隻更大的手掌卻在這之前蓋住了他的手背。微涼的皮膚接觸到對方火熱的掌心,羅定還在愣神,眼前一片黑暗,嘴唇便被堵住了。
他被壓在牆上,脖子後面很快又託上一隻手掌強迫他仰起頭。火熱的氣息席捲了他的全身。親·吻的味道似曾相識,卻遠不如上一回那麼纏·綿激烈。
這是完全清醒的,沒在任何外力的輔助下完成的。
羅定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推拒,在他看來自己還沒準備好接受對方的感情,如此曖昧的接觸自然儘量避免開為好。
但等到對方的舌尖帶著不確定的惶恐探入口腔的那一刻,他心臟卻如同被什麼情緒觸動了,感知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靈敏,他感受到對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掌在不安地揉動,後頸的那隻手看似強勢指尖實際在顫抖。
拍戲時貼在額頭的嘴唇是冰涼的,這對血氣很旺手腳都火熱的段修博來說,顯然很不正常。
羅定在心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然後他輕輕地變化了一下自己手臂的位置,從段修博的後背緩緩攀附上來,扣住對方的肩膀朝著自己拉近了一些。
段修博的親·吻滯澀了片刻。
然後就像是煙火爆裂開前那短暫的靜謐一般,一下子轟然炸響。
黑暗的房間中除了接·吻時發出的細密的水聲外再也聽不到其他的雜音,段修博的呼吸越來越火熱,似乎想要將羅定的靈魂從他的喉嚨裡給吸出來。
羅定受不了了,這個人得寸進尺的。
扣著段修博的手鬆開開始恢復推開對方的動作,努力了幾次之後,他終於把這塊狗皮膏藥給撕下來了。
羅定累的隨手按下燈的開關挪動兩步倒在床上:「你……」
他話才說到一半,不識相的男人便自後方撲了上來,嘴唇在他的後頸不停地流連並試圖與他在側面接·吻。
柔軟的床和光滑的被面縈繞出一種與平常大不相同的氛圍,他能感受到段修博的情緒很快被調動了起來,開始試圖進行更深的交流。實際上他也有些全身發熱,但羅定是理智的,一個鼓勵的親吻而已,這幾天都是打鬥戲,他不打算再搞出什麼預料之外的事情。
在親吻最深入的時候羅定強迫自己偏開了頭避開了對方才嘴唇。
段修博喘·息著收回舌頭,在他的嘴角和臉頰細密地舔·吻:「羅小定……」
「你起來。」羅定毫不留情地命令著。
舌頭停頓了片刻。
段修博裝作沒聽懂,繼續舔著:「羅小定……」
「沒跟你開玩笑,起來。」羅定眯著眼側頭讓對方在耳後多舔了片刻,摸了摸對方腦袋後面的發茬,揪住段修博的耳朵朝著後面拽,「不要鬧!聽話!」
段修博抿著嘴一臉委屈地爬坐起來,似乎還不明白羅定為什麼對他這麼乍冷乍熱。
羅定隨手從床頭櫃抽了兩把紙巾擦乾臉上的口水,眉頭皺得死緊,這哪是貓,明明是狗。一嘴狗口水不要錢似的到處流。
這個動作讓段修博更不高興了,他跪在床上默默地盯著羅定,關上門來自然卸去偽裝,眉眼都耷拉著。
羅定一回頭就看到對方這孤傲中透出傻氣的表情,沒憋住表情柔軟了一些,嘴角也微微上翹起來。
段修博立刻接收到訊號,光速撲了上去抱住了羅定的腰:「羅小定……羅小定……羅小定……」
「嗯。」羅定答應著,「幹嘛?」
對方沒有解釋沒有抗拒,段修博快要樂瘋了:「你剛才……恩,你剛才那個是什麼意思?」
「剛才哪個?」
「就那個啊。」段修博側頭含住羅定的耳垂舔了舔,眼神帶著期冀朝上瞥著他的反應,便見羅定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朝他的腦袋伸出手,五指插入他髮間揉了兩把,像逗貓似的撩撥著他的髮根,「不要鬧。」
段修博不舔了,親親他耳朵:「什麼意思。」
羅定眉頭微皺,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似的,眼神透著一種不自然的責備:「你怎麼話那麼多?」
「快點說!」段修博不幹了,大著膽子催促他,胳膊越收越緊將羅定整個人抱進了懷裡,「快說!是不是那個意思!」
羅定沉默了好一會兒,在段修博心都提起來的時候,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到回答之後,段修博反而安靜了。
他好半天都沒再鬧騰,羅定習慣了他瞎折騰,這樣一冷靜反倒覺得不熟悉了,有些擔憂地扭頭想要看看他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