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對,確實不關我的事,誰說要管你了。」蔣長風表情生硬,湊近谷亞星道,「這麼多年了都沒點長進,你是把賭本都壓在羅定身上了?那麼篤定自己能贏?你給他做這張ep花了多少錢?對自己都沒那麼捨得吧?他是你什麼人?」
谷亞星握緊了拳頭:「你以為我像你一樣齷齪嗎?」
「我齷齪?」蔣長風垂眼看著他,眼神莫名,緩緩朝他的臉伸出手去,卻在碰到谷亞星耳垂的一瞬間就被抓住甩開。
谷亞星滿臉厭惡:「你離我遠點!」
蔣長風盯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真的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我翅膀從來都是硬的。」谷亞星一字一頓地說完,起身預備離開。
蔣長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人拖了回來,眼中的怒氣已經濃重到無可遁形:「你等著看吧,一個提名而已,入圍歌手裡隨便找出一個資歷都比你家那個深,不知天高地厚!」
「蔣總。」身邊忽然傳來一道清潤悅耳的男音,蔣長風就著捏住谷亞星手腕的動作側頭看去,羅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微笑著站在那裡了。
羅定伸過手來,搭在蔣長風的手背上,手指細而纖長,看似輕柔,實則力道驚人,一把將蔣長風的手捏到沒了力氣。
「我和谷總還有些事情要商量,這就失陪了。」
羅定說著,給谷亞星遞了個眼色,帶他一併回到第三排坐好:「怎麼回事?他幹嘛老找你不痛快?」
谷亞星搖頭不想說更多,垂著的腦袋能看到他後腦支稜著幾簇怎麼也壓不下去的頭髮。羅定又是感慨又是心軟,伸手來拍了拍對方的腦袋,一扭頭,看向坐在自己另一邊的組合團體。
八男八女,從落座開始少女那邊就在不停的嘰嘰喳喳,男青年們彼此派系分明,關係好的坐得近,關係差的就離遠些,看陣營都能猜出是哪個組合的了。
mellen,靠著年初的一張專輯入圍,雖然是都是韓國來的歌手,可無疑在華語樂壇已經扎穩了根基。
坐的離羅定最近的男青年會說中國話,剛才還和他交流了幾句,問出羅定的名字後態度立馬不一樣了,愛理不理不說,還總是斜眼瞥著羅定和坐在旁邊的同伴竊竊私語。
沒有禮貌,但也不至於衝動到直接引起衝突。
果然是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熱血、氣盛卻也不失在演藝圈中積澱下的小狡猾。二排的前輩們扭過頭來提醒女孩兒隊伍討論聲音小些時一整個組合的態度都十分的謙卑有禮貌,之所以對羅定這樣的漫不經心,恐怕還是自恃論起資歷他們才是前輩吧?
羅定不動聲色,彷彿絲毫不知道自己被挑釁了似的,臉上的微笑就像是生來扣著模具。
對方的敵意從何而來他當然知道,專輯釋出之後谷亞星就將環球娛樂被迫被逼停的一系列動作轉述給他了。為了和他的新ep競爭名次,蔣長風殺雞取卵地加快了mellen組合的專輯製作速度,想要藉著mellen原有的人氣穩壓羅定。可羅定的銷量數字卻飛快攀升到了一個讓他意識到無論如何也競爭不過的程度,加工趕製的mellen的專輯不得不延期遲一個月推出。
加工趕製的粗製濫造對比曾經的悉心製作,哪怕再鐵桿的粉絲都是能感受出來的。自覺自己被糊弄了的粉絲們這次有些不爽,新專輯的反響也不太好,總體說來,比預期的差了很多。
mellen組合顯然也是知道公司為什麼會加快專輯製作的,與環球娛樂合作的第一炮打啞,他們對間接造成了自己失敗的羅定能有好聲氣才怪。靠著這張專輯角逐明年的最佳新人獎已經完全沒有競爭力,好在他們年初還推了一張專輯,雖然全是韓語,裡面只有一首中文歌,可機不可失,新人獎只有一次,不來戰一把任誰都不會甘心的。
總歸對方再如何憤恨也只能在安全的外圍叫囂,不囂張到直接挑釁,羅定便能將他們都視若無睹。這種場合可不是看誰人多或者嗓門大就能贏的,眾目睽睽之下,個人質素如何,總會落在旁觀者的眼裡。
mellen男團的成員相互對視一眼,心中都憋著氣。
他們千里迢迢來到中國,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比起本土發展的藝人付出的努力多了不知道多少。好不容易能和中國位列前茅的大公司合作出專輯,羅定的橫空出世,卻將他們原本的發展計劃打亂成了一盤散沙。
華語音樂盛典是中國音樂獎項的最頂峰,錯失新人獎對他們的資歷會產生非常大的打擊,想要在中國發展,光只靠著人氣是不夠的。可偏偏新專輯已經慘敗,老專輯要不是環球娛樂活動也無法得到入圍名額,名不正言不順之下再遇上羅定這一勁敵,他們能平常心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