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哥你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段修博盯著他,緩緩嘆了口氣。
「你怎麼總這樣呢……」也不知道在感嘆什麼,語氣溫和又無奈,像在抱怨自家養的貓總是挑食不吃貓糧一樣。
羅定背對他躺著,聞言抬起一隻手蓋在他臉上:「別說了。」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我知道!」羅定忍無可忍地翻身坐起,沒好氣地盯著他,這種隔壁熊孩子來家裡偷搶打砸偏偏還不能下手狠揍的無奈感實在是太讓人不爽!段修博看不出來他想要回避這個問題嗎?還在一直不停的說說說,說個屁!話就那麼多!
對上段修博盛滿了包容的眼神,羅定心中勃然欲發的怒氣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悄無聲息地癟了下去。
「我現在真的不想談這些。」不發火了,他揉了揉眉心心平氣和地開始和對方講道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不要鬧了,回去吧。」
「這樣不好。」段修博執拗地回答,「你躲什麼?裝來裝去的不累麼?」
「不累。」
段修博被噎的啞然,好一會兒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就那麼不想……為什麼?我不夠好?」
「你很好。」羅定嘆息著,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為什麼?」對方盯著他,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你有喜歡的人?」
羅定搖搖頭。
「因為……因為我是男人?」
搖頭。
段修博的嘴唇抿了起來,盯著羅定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翻了過來,露出羅定腕上那一片疤痕:「因為他?」
羅定想把手縮回來,但段修博抓得太緊,他一縮,對方反倒更用力了。
點點頭又搖搖頭,羅定嘆息:「別問了你。」
「是蘇生白?」段修博仍舊在自說自話。
「你問那麼多幹嘛呢?」羅定也無奈了,這男人都三十了還像個小孩子,遇到問題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殊不知有些問題說破了對誰都不好。羅定也只是純粹不想在自己立場未明的時候就攪入另一場感情裡,這種不安確實是蘇生白和徐振共同帶給他的。然而這種擔憂他能如何解釋?面對一個正在追求自己的男人,問出任何有關忠誠的問題,對方的回答都可想而知吧?
就是蘇生白!果然是蘇生白!段修博腦子裡亂嗡嗡地轉著這個問題,快要把自己的給氣死了。羅定這是什麼眼光!?蘇生白有什麼好的!又假又市儈,長得也不算頂好看,白斬雞身材,人品又不好,他什麼眼光!
「你為他自殺?」心中的狂吼宣洩了怒火,段修博找回理智,冷靜地繼續問,「因為他解散組合?你心裡還喜歡他?所以再見面還對他那麼好。」
「我不喜歡他了。」羅定很認真地回答,「只是他讓我不相信感情了。」
「至於嗎?!」段修博很冤枉,「他作孽為什麼我來承擔?!」
羅定瞥他。這男人的底氣都是哪來的?就那麼篤定沒有蘇生白自己一定會接受他?表白被拒絕不是很常見嗎?也就他會那麼咄咄逼人地質問被表白方為什麼不接受自己。好像這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似的。從這方面看來,段修博似乎自信的有些不正常。
段修博雖然生氣,但在確定了羅定不是還放不下蘇生白之後心裡就好受多了。羅定不是個愛說假話的人,如果不想讓他知道真相,羅定只會用沉默來搪塞。這種私底下的解釋,只要出了口,那便不用質疑真假。
過去的歲月無法追溯,是最讓後來人無奈又不可企及的。羅定的歷史不在他憤怒的範圍內,因為那個時候他根本就不曾出現在對方的生命中。
見段修博頹喪地預備離開,羅定心中不忍,叫住了對方。
「段哥,對不起。」羅定真誠地致歉,「你真的很好。」
「可是你不喜歡,再好有什麼用?」
直到對方離開房間腳步聲逐漸遠去,羅定仍舊保持著那個挺直脊背坐在床上的動作沒有動彈。
喜歡啊……怎麼會不喜歡。
他輕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