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姐和烏哥都沒裝逼,這傢伙派頭倒大得很……」工作人員不靠藝人吃飯,背後吐槽起來便直爽的很,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討論離開的霍連山。
「相由心生,你看他眼神那麼雞賊,就知道他不好相處啦。」
「圈裡的幾個軟飯男怎麼都這樣啊,我上回跟一個組,那個xxx也是這個德行……」
有人說著說著湊過來問羅定的意見,羅定看著他的眼睛,沒從其中捕捉到與他語境相符的善意,便但笑不語。對方被他盯著,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僵硬起來,最後訕訕地咧了咧嘴角扭開頭去。
劇組裡步步陷阱,羅定早已學會了不隨意發表意見,也許只是一句無心之語,被有心人利用起來卻足夠致命。現在劇組裡表面一團和氣,暗地裡看他不順眼的人一定比想象中多,謹慎行事是最安全也最有效的應對方式。默默記住了剛才問他話那人的面孔,羅定回憶著霍連山對他的那個類似嗤笑的態度,和他刻意提起的自己的經紀公司,仍舊有些不放心。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他給谷亞星打去了電話,問對方霍連山是否和公司曾經有過過節。
「沒有啊!」谷亞星的語氣很冤枉,「公司的業務和這人八竿子都打不著,連烏遠都沒跟他合作過,他為難你幹……等等,他是不是環球娛樂的藝人?」
羅定愣住:「不知道。」
「你去問問。」谷亞星聲音沉重了下來,帶著些微不可查的怒意,「麻痺,他要是環球娛樂的人我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羅定電話塞口袋裡隨手找到一個工作人員問了下,霍連山果然是環球娛樂的藝人,包括他老婆宴晶晶在內,都歸屬這家娛樂公司。
羅定很吃驚,真的,他上輩子在環球呆了那麼久,作為當家一哥,居然從未聽說過霍連山這個名字。宴晶晶他倒是知道,他倆還合作過幾部電影,有幾次在酒桌上也碰到過,印象中是個特放得開也特能喝的爽朗姑娘,但並不怎麼熟悉。
谷亞星一聽到他的回答就火冒三丈的掛了電話,幾分鐘之後才打回來,背景音還能聽到在啪啪敲鍵盤:「麻痺本來不想跟你說的,要真是環球的你必須小心點。之前在網上黑你的那批職黑我之前託人去查過來歷,現在有幾個懷疑的物件,其中一個就是環球娛樂。他們跟幾個工作室固定有來往,這群人向來收錢就做事從不顧情面,攪混水的風格太特麼像了。」
羅定不解:「原因呢?」他現在跟環球娛樂八竿子打不到一邊,人家費大力氣來黑他?
「……」谷亞星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開工作室之前就是環球的藝人,後來……鬧翻的,鬧的很難看,結樑子到現在。」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羅定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以前呼嘯也被他們公司裡的幾個藝人刁難過,拍《彩虹橋》的時候,被男主演安井長設計拍淋雨戲二十多場後來發高燒差點休克。這群吃飽了撐的沒事兒乾的。」
「行了我知道了。」羅定無緣無故被和這種狹私報復的事件綁在一塊兒有些不爽,便打斷了他掛了電話。
谷亞星一個人蹲在屋子裡生悶氣,氣著氣著抱著腦袋哭了起來,滿腹都是辛酸和委屈。
這麼多年,環球打擊報復的還不夠麼?挖了他多少藝人?毀了他多少活動?有什麼手段衝著他來就好,對藝人下手算個屁本事?
羅定一個人待著回憶了好久,真沒想起上輩子高層有和他刻意提起針對亞星娛樂的話題。只不過之前他將蘇生白從亞星單獨帶出來的過程果然簡單的有些不正常,高層確實說過一些認同他提拔後輩的話,甚至連給蘇生白解約的違約金都提出由公司支付,之後和蘇生白簽約的時候也異常爽快。那時候的曹定坤還以為是自己公司一哥的面子大,現在羅定結合谷亞星的話那麼一琢磨,莫非他無意之中也做了一回高層打擊報復故人的槍?
由捱打轉為被動,羅定更不爽了。但相應的,心中也對霍連山更加提防起來,加上一些劇組內已知的環球旗下的藝人,這麼一想,剛才那個過來問他意見的……
他回到人群裡找到幾個碎嘴的一拉扯,那人果然也是環球來的。
這是替公司排除異己捧臭腳增加高層好感度?羅定不禁在心中嗤笑。他翻了翻自己的劇本,只剩下五六場戲沒拍,其中有兩場是和霍連山對手的。還好,這場戰並不算持久。
裝置到位,羅定精神狀態不錯,加上原本演技就好,幾場近乎個人秀的鏡頭用眼神和肢體動作詮釋的恰到好處,很快就過了。
鄭可甄在監視器後面抽著煙,見羅定一邊拉攏戲袍一邊也湊過來看,便笑了起來:「你小子,暫時離組這半個月我拍戲都找不到感覺了,本來ngng著過才是正常,拍過你之後過過過過偶爾ng居然才是正常事兒,我耐心越來越不夠了。」
羅定微笑著,看不出丁點得意:「我在家琢磨過,要不也沒法那麼快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