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還不算真正的紅,卻已經忙到分·身乏術。羅定聽著吳方圓的聲音,有些恍惚地回想起上輩子這麼忙究竟是多久之前的事情,結論是,他果然一直都沒能好好休息過。
羅定的房間在三樓,樓道里沒有電梯,但兩人並肩而行走得也不算慢。進門後開啟燈,不大的房間維持著他們離開前的模樣,只是嗅起來微微有些黴味,大概是因為在外好些天沒回來的關係,桌面上也落下了一層灰塵。
剛進屋,房門就被敲響了。
兩個人都是一愣,羅定示意吳方圓去看看究竟,吳方圓湊在貓眼前看了一眼,意外地扭過頭做了個嘴型:「呼——嘯——」
呼嘯?羅定朝著吳方圓擺擺手,自己親自開啟了門。
門外果然站著呼嘯,他穿著一套挺正式的黑西裝,墨綠色的領結已經歪了,臉上帶著潮紅,歪歪地靠在牆上,滿身都是酒氣。
羅定皺起眉頭,探頭朝外張望了幾眼,沒看到呼嘯的經紀人。「呼嘯哥,你走錯門了。」羅定只能好言相勸,希望他能回自己房間去休息。
呼嘯打了個酒嗝,眯眼盯著羅定,忽然打了個酒嗝:「沒,沒走錯!你是羅定,我認出你了。」
「……」羅定站在原地,僵直地看著這個男人在說完話之後歪歪扭扭地離開靠著的牆壁踉蹌地往房間裡走,只能側身任由對方進屋。可沒料到呼嘯身上就像是被安了磁石一樣,羅定扭到那個方向他便跟著轉動身體,羅定沒辦法,只好跟吳方圓說:「給楊康定打電話。」
「楊康定!」呼嘯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呲的一聲就樂了,他抬眼,醉眼迷濛的視線落在羅定身上,笑容說不出的諷刺,「以前不是楊哥楊哥叫的歡嗎?這才多久,就,就開始喊全名了。呵呵呵呵呵呵……紅了就是有底氣啊……」
羅定當然不可能和一個醉鬼計較,那邊的吳方圓和楊康定說了幾句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對羅定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說是在釋出會之後的酒會上忽然找不到人了,楊哥還在到處找他,也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居然回了宿舍。」
羅定長嘆一聲,心中只有四個字——無妄之災。
沒辦法,他只好和吳王鵬一起動手將呼嘯搬到床上,這個人酒品似乎不太好,要是一會兒捱打那才真是吃啞巴虧。呼嘯卻不停掙扎著,他好像真的喝醉了,嘴裡嗚嚷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東西,滿臉都是憤怒。
他趴在床邊乾嘔了幾下,揪著被子不斷地重複:「本來都待定我了……他都讓我到旁邊去等訊息了……」
這喃喃自語裡的不甘心聽的羅定一陣皺眉,他在說什麼?
「現在角色被你拿走了……電視還沒開播你就紅了……好拽是吧?連參加我釋出會的時間都抽不出來了是吧?切……」
羅定這才聽明白了,對方的怨氣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他回想了一下,才記起試鏡會上對方確實是在表演之後被留在了待定位置上的,所以他以為自己是靠著拿到伏株這個角色才紅的?於是不甘心了,覺得自己搶走了他的東西?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一場試鏡會幾百人,他哪裡就那麼肯定沒有自己伏株這個角色就會是他的囊中之物?太自信還是太自卑?
但呼嘯話裡的怨氣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程度的不滿了,酒後吐真言,羅定甚至有種對方耿耿於懷自己搶走了他爆紅機會的感覺。在羅定走紅之前,他確實是亞星娛樂當之無愧的一哥不錯,可因為公司太小,這個一哥的稱號水分可比其他的娛樂公司要大的多。呼嘯無非是參演過幾部當紅的電視劇,定期有主流媒體的曝光機率,專輯銷量能保持在暢銷榜前十,差不多越過了三線能朝著二線小生觸控的標準。呼嘯想紅,應該說進了娛樂圈的藝人,沒幾個不想紅的,每一個機會在這些削減了腦袋的人看來都彌足珍貴,看著原先比自己還不如的人後來居上,心中有嫉恨在所難免。
他嘆了口氣,心中倒是沒什麼慌亂的感覺,只覺得這又是一件拖泥帶水的糟心事。等楊康定到場之後,也不想多說什麼,揮揮手就讓對方趕緊把這個大型垃圾給搬走。
楊康定都快氣死了,他知道呼嘯脾氣不好性格衝動,可從沒料到對方能中二到這個程度!在以他為主角的釋出會上居然也敢偷偷摸摸跑掉,電話也不接簡訊也不回,要不是吳方圓的這個電話,他現在肯定已經急的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