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冰不嘴饞清新少年,就稀罕妖孽美男,羅定妝後的形象完全是她的菜,袁冰被他的笑容暈的一陣恍惚,趕忙挪開目光。
霍謝給他們講了一下一會兒要注意的幾個細節,回到導演椅前臉色有些奇怪地瞥了段修博一眼。這傢伙第一場戲至少要排到九點鐘之後,那麼早來幹什麼?
段修博恍若不覺,隨手拉了條椅子坐下,那認真的架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挽著胳膊自己上呢。
燈光適宜,機器到位。
霍謝舉起手的瞬間,羅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個乾乾淨淨,同時伸出自己纖長的手掌來,彎成鷹爪的弧度抓住了袁冰的後頸。
他手掌的皮膚很涼,袁冰微微一顫,還不等回神,便聽到霍謝的聲音:「開始!」
羅定將她隨手朝著地上一拋,然後側步旋轉,翻飛的衣袖劃出水一般的質感,隨即行雲流水地歪倒在了貴妃榻上。
袁冰順著他的力道跌倒在地,還沒完全入戲,卻做出驚恐的表情抬頭望著床榻上的人。
這一幕是羅定的正面戲,她不用做過多的表情,只不過一個敬業的演員哪怕是不出境,也必須要讓為對戲的搭檔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然後她就愣住了。
倚在榻上的那個男人,雪面,黑髮,烏紅交錯的衣袍。他支著一條手臂撐著頭,正雙眼微眯看著自己,目光冷厲,卻因為他細翹而長的眼睛,看上去迷迷濛濛,給人一種別樣的輕佻。
綠棚裡只有他身下的貴妃榻可稱作華麗,可這個男人卻用自己渾然天成的霸氣讓人硬生生覺得這裡就是他那處全天下只一處,輝煌華麗到可媲美宮殿的山洞別宮。
袁冰只覺得自己一下子看到了那個從劇本中翩然走下的男人,自負驕傲到不將天下看在眼裡,視一切為螻蟻的廣陵王。
她張了張嘴,呼吸難以自持地急促起來。
廣陵王露出一個漠然的微笑,懶洋洋地只牽動了一邊嘴角,好像倒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給予多少關注般,弧度清晰漂亮的嘴唇微微掀開:「說。」
這一個字重若千鈞,乾淨利落地落在地上,裡面的殺氣和冷意如有實質,讓玉生煙驚懼地顫了一顫。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抱住自己縮成一團,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廣陵王飄散的目光終於凝聚了起來,漫不經心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然後他笑容忽的變大了,同時慵懶地撐著自己半坐了起來,上半身傾出貴妃榻,輕輕地靠近了玉生煙。
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微垂的眼簾,他目光深的像海,凝而不發的氣勢驟然變得誘惑了起來。他伸出自己好看纖長的手,一面笑而不語,一面輕柔地撫上了玉生煙的側臉。
他聲音又輕又軟,柔的像在感嘆:「玉妃娘娘,你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能隻身一人逃出禁宮,再躲過小王來接您鑾駕的萬千精兵,世上再找不出比您更聰明的人了。」
他話裡連諷帶刺,顛倒黑白,理直氣壯地不覺得自己追殺后妃有什麼不對。可他越迫越近的臉和身體卻帶著強大的氣勢鎮壓下來,讓玉生煙心都開始攥緊。
羅定發現袁冰眼神有些僵直,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手指微不可查地彈了下她的耳朵。
袁冰瞬間回神,迅速恢復劇本上的劇情,做了個朝後躲避的動作。
廣陵王表情頓時一冷,輕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單手掐住了玉生煙細白的頸項,將對方拽了回來。
那渾身凝而不發的殺氣宣洩而出,叫人毛骨悚然。
「說。」
***
「卡!」緊張的氣氛隨著這個字一下子放鬆了。
羅定迅速地鬆開手,從榻上坐起將袁冰從地上扶了起來:「還好吧?剛才是不是推重了?」
袁冰茫然地搖了搖頭,她還有些沉浸在剛才的情緒中沒能抽身,跟羅定的肢體接觸給她一種有些不安的惶恐。
導演組那邊就像是過年一樣歡快:「我去,居然沒ng,終於從張霓的詛咒裡逃脫了!」
霍謝揉了揉眼睛,面無表情,心情卻比開拍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