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徵娛樂圈 緣何故 第1頁,共2頁

蘇生白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乖巧幹淨像個兔子那樣膽小又純潔的,和曹定坤的多謀剛毅彷彿兩個極端,否則他也不會在明知道曹定坤眼睛裡容不下沙子的前提下有膽量和蘇生白偷情。可是現在看來,他似乎是小瞧這個年輕人了。

蘇生白仍舊用那怯生生的目光和他對視著,面上的表情無辜的好像那個將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哥哥」翻出來徹底利用的主意跟他完全沒關係似的。讓徐振心頭不由湧出一股寒意。

「怎麼樣?」蘇生白見對方沉默,主動開口打破了尷尬,順勢給了徐振一個臺階,「徐哥你也別想太多,曹哥出事本來和你沒有直接關係,他要恨也是恨我,心裡一定還是愛你的。我相信他在地下也願意看到你達成你的夢想,至於報應,就報應在我身上好了,那是我應得的。」

他很篤定對方會答應自己的提議,只是這樣一來,自己在對方心中純潔無邪的形象肯定會出現瑕疵。但那又怎麼樣呢?從下決定殺死曹定坤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和徐振不會有未來了。不過他並不後悔,被抓姦在床在他的意料之外,比起讓曹定坤活下來將他從好不容易爬到的這個位置打壓回谷底,現在這樣的情形已經要好的太多。他手裡有太多徐振的把柄,徐振哪怕為了自己的前途,也絕不敢主動對他做些什麼,他和徐振在這場電影之後,只需要保持檯面上的客氣就夠了。

徐振盯著他的眼睛,片刻後緩緩挪開目光,彷彿下了一個多麼艱難的決定般,緊緊捏住了自己的拳頭。

「把活動做個詳細的計劃,到時候拿來給我看吧。」徐振輕輕地開口,在心中一遍遍反覆告訴自己,為這部電影投注心血的不止自己一個,曹定坤當初同樣曾對它報以厚望。能夠順利地拍攝出來,曹定坤在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吧?

一定是的,他們曾經那麼愛對方,怎麼可能因為一次出軌就讓所有的感情煙消雲散呢?

至於自己……

徐振脫力地弓著脊背,視線落在剛剛扔出去躺在牆角的那本相簿上,攤開的那一頁,曹定坤正露出燦爛的笑容直視鏡頭,逼人的魅力給他一種即將窒息的壓迫——他會用自己的一生,去懺悔背叛曹定坤的罪過的。

第八章

吳方圓躊躇了片刻,滿臉擔憂地趴在門邊上盯著羅定:「真的沒問題嗎?你一個人去哦!」

羅定在衣櫥裡翻找了好久才挑到一套合心意的衣服,取出來丟在床上,斜斜瞥了吳方圓一眼:「嗯。」

要不是有烏遠的邀請,以羅定現在的知名度和人脈關係,絕不可能獲得參加公良廣的生日聚會的機會。公良廣是知名老媒體人,從事的多是幕後工作,雖然知名度不如偶像明星那麼高,但在圈內,絕對是搬出來不比一線男星影響小的存在。

羅定從前曾經和他有過接觸,當然是以曹定坤的身份,所以對公良廣的個人情況也比道聽途說到的其他人要清楚一些。公良廣並不能算純粹的娛樂圈中人,同時還是北京電影學院的任職教授,已經是留教了十多年的老教授級別,門內弟子桃李滿天下,也不乏成就出眾的。雖然性格內斂,卻因為參與拍攝的基本上都是宣傳正面的歷史類電視劇的原因,在政界也很有些話語權。總的來說,能算做某種意義上的無冕之王。

他的五十歲生日聚會辦的雖然隆重,卻也不會為了熱鬧誰想去就給去。除了圈中各行業的重量級人物,能被允許到場的藝人並不算多。鄭可甄和鄧建作為知名導演,和他同齡,這次又被華語臺邀請導演近年來國內少有的大製作歷史劇,自然有分量入場。作為主演之一,烏遠也有幸獲得了邀請,但羅定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又只是飾演配角的小藝人,自己貿然前往恐怕連門邊都摸不到。

好在這類聚會的嘉賓都有邀請同伴的權利,只不過這名利場裡甘願給別人創造機遇的人能有幾個?除非關係好到了某個境界,否則大多數人都只當自己不知道這項權利的存在。

羅定確實收到了請柬,不過那是為了邀請曹定坤的,跟現在的他可沒什麼關係。現在的娛樂圈可不是從前的娛樂圈了,只要有實力就必然能出彩。事實上在幕後籍籍無名卻才華出眾的人遠比公眾所知道的要多,沒有那個合適的機遇,哪怕多麼純粹的黃金,隔著鏡頭也沒人能能發現你的璀璨。羅定雖然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可是一部戲在還沒播映之前變數實在是太多,傻乎乎地等待他人召開自己的命運幕紗不是他的風格,只要有機會,他就必須要想方設法地緊緊握住。

巧妙地在一頓飯時間讓烏遠對他好感爆棚,他狀似不經意地在聊天中提起自己最敬重的老藝人就是公良廣,果然私下裡有些脫線的烏遠立刻炫耀似的說出了生日宴會的事情,在看到羅定強裝鎮定卻難掩羨慕的目光後,他帶著那麼點在朋友面前風光的炫耀提出了邀請。

羅定在答應對方邀請的同時默默記下了這個恩惠,他和蘇生白的區別就在於懂得知恩圖報。羅定上輩子能夠上位,也受過不少人的恩惠,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在他走紅後跟他加深了往來,他在圈中的好人緣也以此奠定。烏遠這個傢伙性格粗中有細,又在交際中喜歡掌控主場,這跟本質有些冷淡的羅定恰好互補,只要羅定願意,他們就能一直保持這樣有一定距離和隱私的朋友關係。

羅定知道公良廣性格守古,便特意將自己朝著乖巧幹淨的方向打扮。髮絲吹的蓬鬆柔軟,淺灰色的改良式西裝,套在身上配合他的一舉一動愣是多了一些學生氣質。開啟門的時候,吳方圓又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