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松林一愣,瞧了瞧左右,這才發現人們含憤帶怒的目光,嚇的一縮脖,再不敢多話。
杜小鳳搖頭笑了笑,走到一處空位,面帶肅然,恭恭敬敬跪下來。
太上老君就是道教的創始人李耳,在唐朝時曾被李家封為‘玄元皇帝’,道教徒又稱他為‘道德天尊’。
杜小鳳拜他,並非他是道教徒,而是因為真悟元經的關係。真悟境界是李耳發現的,真悟元經又是由李耳創造的,他在真悟裡學習修煉,從而掌握奇門和葯典兩大領域本事,嚴格來說,李耳是他真正的師傅。所以,他向神像跪拜,並不是故意做作的。
張松林和王風雲見他如此,互視一眼,也雙雙裝模做樣的他身旁跪下。張松林看他虔誠的樣子,小聲嘟囔道:「小鳳,不用裝這麼象吧!」
杜小鳳搖搖頭,並未說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是有信徒絡繹不絕的進入道觀,大殿裡的人也越來越多,許多後來的人已跪到殿門之外。
張松林伸長脖子,前後瞅了瞅,暗中咋舌,對杜小鳳道:「小鳳,現在差不多得有三百多人了,不知道何永貴今天會不會出現?!」
杜小鳳此時也在驚訝神靈會的信徒之多,難怪孟衛星不敢輕易動何永貴,後者有這許多信徒,一個不好會鬧出大亂子的,而且開發區的外國人這麼多,萬一被存心不良的人找到口實,又要借題發揮,攻擊中國的人權問題。
孟衛星如果不查辦何永貴,他不會有事,如果取締神靈會之後引發起意想不到的後果,那他就要背責任了。所以沒有得到準確的證據之前,孟衛星不招惹何永貴,可以讓人理解,畢竟這就是為官之道。
杜小鳳心裡正混亂琢磨著,從神像右側的小門走出一位三十對歲的青年漢子,身穿道袍,腳下布鞋,面se白淨,相貌堂堂。這人在神壇旁站穩身軀,向下環視一眼,嘴角不易被人察覺的挑動一下,接著,高聲呼喚道:「通天觀主持、神靈會會長,何真人架到——」
青年漢子將尾音拉的長長,下面人群響起一片驚呼,然後,每個人都睜圓了眼睛,全神貫注的翹首以待。
何永貴還沒有出現,大殿內的燈光卻先一下子全部熄滅,外面雖然陽光明媚,但是沒有窗戶的大殿裡還是有些昏暗。
張松林撓撓頭髮,小聲嘀咕道:「***,這是在玩什麼鬼把戲?」
他話音剛落,只見太上老君神像的雙眉正中突然射出光芒。光芒以神像眉心一點為中心,呈扇子型向外擴散,時而豔紅,時而幽藍,時而碧綠,在陰暗的大殿內,異常顯眼。
在人們一片驚歎聲中,扇型的光芒中浮現出‘神靈救世’四個大字,字型時隱時現,正好位於人群的頭頂上。
不知道是誰高呼一聲:「天尊顯靈了!」接下來,三百多名善男信女又是叩頭又是禱告。
張松林抬頭呆呆看著頭上閃爍的大字,有些結巴的幽幽說道:「老…老天,不會是真…真的神靈顯靈了吧?!」
「胡說什麼!」杜小鳳低聲喝斥道:「那只是燈光的作用罷了!以現代的科技,製作一個象這樣的雷射燈,並不算困難的事。」
「哦!」張松林攏目仔細觀瞧神像的眉心,果然發現裡面有類似燈泡的東西,他撓撓頭髮,乾笑兩聲道:「原來是這樣啊!」
杜小鳳諷笑道:「神靈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顯靈呢!」
他兩人正說著話,神壇旁的小門走出一行人,最前面的一位,正是頭帶道觀、身穿道袍、腳下道靴、道貌岸然的何永貴。
他邁著四方步走到神壇前,然後慢悠悠的盤膝坐下,不緊不慢地說道:「歡迎各位道友在百忙中還能抽出時間,來到本觀!」
「何真人太客氣了。」
「呵呵。只要諸位隨本真人潛心修煉,有朝一日,定可飛昇成仙,位列仙班…」剛客氣兩句,何永貴開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傳起道來。他的觀點不外乎就是錢財都乃身外之物,是俗世的牽掛,留存越多,修煉越難有成就,如能早日捐獻給神靈或者存放到神靈這裡,就會得到神靈的眷顧,修煉起來也可事半功倍等等。
杜小鳳聽完嗤之以鼻,既然能稱為神靈,就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那它要錢財又有何用?況且,人在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牽掛多了,何止錢財這一種,還有親人、朋友、事業等等,難道為了瞭解俗世的牽掛,把這些也要全部獻給神靈?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嘛!
何永貴的傳道剛剛告一段落,那最先出來的青年漢子上前說道:「何真人,大殿的燈壞了,您看用不用找人來修理一下?」
「哦?」何永貴轉頭看看青年,和顏悅se地說道:「不用了!我在牆上畫一盞天燈,也同樣可以照明!」
「譁——」下面的信徒們聽完一片譁然,不少人低聲驚喜道:「哎呀,何真人今天又要大顯神威了!」「是啊,是啊,別說話…」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何永貴不緊不慢的從手下人手中接過一支毛筆,走到牆前,頓了一下,回頭望望眾人,心中暗笑,在牆上勾勾勒勒,畫出一盞燈。
包括杜小鳳、張松林三人在內,眾人無不仔細觀瞧,有些人距離較遠,乾脆站起身軀張望。
何永貴畫完之後,又從手下人那裡拿來一個打火機,打著火後,往畫在牆上的燈一點,光芒一閃,燈還真慢慢亮了起來。
「何真人法力無邊,能在牆上點燈啊!」「何真人點的是天燈!」「真是神人!」「何真人是神靈轉世,神仙下凡…」頓時間,沉寂的大殿內象是炸開的油鍋,歎服聲、驚叫聲不斷,人們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信服、敬畏和崇拜。
「哇靠!」張松林不自覺的張大嘴巴,喃喃道:「這…這不是真的吧?」
王風雲也暈忽了,分不清何永貴是在騙人還是真的有神力,轉頭問杜小鳳道:「小鳳,這是怎麼回事?」
他搞不明白,杜小鳳又何嘗不是,隨意在牆上畫一盞燈便能點亮,他在真悟境界中修煉那麼久也沒有這個本事,至於何永貴是怎樣做到的,他同樣想不明白。杜小鳳面se凝重,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裡面一定有我們還不瞭解的騙術!」
說著話,他聚目凝視牆上的燈。何永貴的畫功讓人不敢恭維,牆上的燈畫的歪歪扭扭,但是,燈心處卻閃爍出強烈的火光。
這是怎麼回事?他究竟做了什麼手腳呢?杜小鳳皺眉苦思。
突然間,杜小鳳發現火光的中心有一個極小的黑點,只有綠豆粒大小,如果不走近看,很難發覺,多虧杜小鳳體內真元雄厚,六識過人,不然也不會發現這個小細節。
難道,何永貴事先已在牆上做過手腳?杜小鳳暗暗點頭,認為自己的猜測很有可能。
現在大殿內外的信徒已接近四百人,加上光線不足,何永貴並未發現杜小鳳混在人群中,他面帶得意,坐回到原位,悠悠說道:「只要各位道友心中有神靈,跟隨本真人勤加修煉,不久以後,也能做到和我一樣,掌握只有神靈才能擁有的神力!」
諸多善男信女們聽完他的話,又是一陣歡呼雀躍,對修煉成仙的事更加堅信不疑。
何永貴的手下不失時機的站出來,手中抱有一隻紅se的紙殼箱,說道:「何真人法力通神,乃是神靈轉世,大家應該聽從何真人的話,把家中積蓄交由神靈保管,一旦災難來臨,便可向神靈提取,而且放到神靈這裡還不會丟失,又能為各位道友積德,兩全其美啊!」
「對!我們應該把錢交給神靈保管!」人群中一位青年站起身,大聲說道,然後從口袋出掏出厚厚一沓的鈔票,放進紅紙箱內,大聲喊道:「我存一萬!」
杜小鳳瞄了青年一眼,暗暗嗤笑,這人十有八九是何永貴事先安排好的托兒。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隨。人們排成排,一個跟一個的將身上的錢財投入紙箱中。一位身穿道袍的女人在旁邊不停的作記錄。
何永貴雙目微睜,坐在一旁,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杜小鳳看得出來,他心中已樂開了花。
趁著人們投錢的時候,杜小鳳見何永貴及其手下的注意力都放在紙箱上,他靈機一閃,起身向牆壁的方向走過去。
何永貴畫的燈還在燃燒,光線強烈,杜小鳳先環視一下左右,然後又向前湊了湊,他本想嗅嗅是不是有特別的味道,可他離近之後,並未感覺到火的炎熱,而且牆面也沒有燒黑的痕跡。
他心中輕咦了一聲,暗暗納悶,向旁邊一看,發現不遠處的牆面上還有一個綠豆大的小黑點。
他心中一動,走上前,用手指摸了摸,原來,那是一個小黑洞。
杜小鳳見左右沒人,提起丹田之氣,運到手掌,然後向小黑洞旁邊的牆壁輕輕一拍。
啪!手掌擊在牆面,發出的聲音不大,但是整面牆壁卻為之一震,小黑洞裡掉出一塊極其細小的白se東西。
杜小鳳忙彎腰將其拾起,快步返回到原位。
張松林和王風雲都在留意他的舉動,見他回來,忙問道:「小鳳,你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