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衛星到的很快,沒用上十分鐘,隨著大批真槍實彈的警察趕到,使原本寧靜的住宅區頓時間炸開了鍋。
居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見來了那麼多警察,紛紛擠上前來看熱鬧。這讓幾名維持秩序的年輕警察苦不堪言,為了阻止周圍看熱鬧的居民繼續向前擁擠,幾人都使出渾身的力氣。
孟衛星一馬當先,第一個衝進樓內,把其他的警察看的一愣一愣的。他們只知道找到一夥綁架市商業銀行行長女兒的匪徒,但並不清楚綁匪已全部被杜小鳳等人制服,見局長如此勇猛,身先士卒的衝在最前面,一各個暗中咋舌,有些人心中暗歎他勇敢,有些人則懷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錯葯了。
等孟衛星看到李麗娜,三步並兩步,走上前,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她一番,急切地問道:「小娜,你沒事吧?」
見他到場,杜小鳳識趣的讓到一旁,對無憂社眾人做個手勢,示意大家快速離開。顯然,這一次他又準備做無名英雄了。
拉著李麗娜問前問後好一會,孟衛星才想起杜小鳳,這時,他再環視房中,哪還有杜小鳳等人的身影。
整座樓房已被警察封鎖,按理無憂社的人是出不去的,但杜小鳳和孟衛星關係交好,大多數警燦詡認識他,打個招呼,便放行了。出來之後,走出好遠,沈三情回頭望望擁擠的人群,隱約能看到黑穿黑se制服的警察在人群中穿梭,他嘆息道:「老大,這次救人的功勞又讓給孟衛星了?」
杜小鳳一笑,知道他心中不痛快,說道:「只是虛名而已,何必那麼在意呢?」
沈三情低聲哼了一下,道:「我就是看不慣他春風得意的樣子!」
杜小鳳仰面而笑,意味深長道:「他的得意,就是我們的春風啊!」
「啊?」沈三情和劉劍冰都為之一愣,茫然不解地看向他。
杜小鳳有自己的想法,制服綁匪,救出人質,沒錯,說出去是很好聽,但有什麼用呢?最多獲得一個好市民獎,獎勵一些錢。
得到什麼獎,他不在意,得到多少獎金,那更不放在眼裡,相反,他將這個功勞讓給孟衛星,那對他來說可是一件大大的功績。
孟衛星會因此更加感激自己,兩人之間的友好關係也會隨之更加牢靠,更主要的一點,孟衛星很可能因此得到高升的機會。
杜小鳳認為,以現在他和孟衛星的關係,後者升的越高,對無憂社也就越有利。
所以,把功勞都讓給孟衛星,對他甚至於對整個無憂社都更有實惠。
杜小鳳並不傻,甚至比大多人都聰明,看的也更遠。也正因為這樣,數年之後,無憂社終於發展成一個不黑不白,但卻能讓無數黑白兩道巨頭為之恐懼、頭痛的大集團。
等眾人上了車後,杜小鳳接到孟衛星打來的電話。「小鳳,你現在在哪?」
「我準備回去了。」「你現在走了?我還到處找你呢,這回,你可立下一件大功啊!」
「孟叔,人質是你救的,綁匪也是你抓的,我有什麼大功啊?」「啊?」電話那邊的孟衛星明顯怔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小鳳,你這話是…」
「孟叔,你是聰明人啊,怎麼會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身為無憂社的老大,還是低調一些的好,不能太引人注目,所以,還希望孟叔幫我一個幫,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有什麼功勞,你幫我領了就行了!」「那怎麼成…」
「就這樣說定了吧!案子是你破的,人也是你救的,我當時只是碰巧路過,呵呵!」「唉!小鳳,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孟叔,你會有辦法的,再見!」「你看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孟衛星嘴上這麼說,心裡可高興的很,再正直的人,功利擺在面前也難免會有心動。他很清楚,這件事如果記在自己的頭上,對他的前途意味著什麼。「小鳳,明天晚上你去接你,咱倆一起去一趟小娜家,一是你繼續為老李看病,二也是讓人家要好好感謝感謝你!」
「呵呵,好,孟叔,明天晚上我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杜小鳳張開雙臂,伸展一下筋骨,笑道:「今天真是痛快啊!」
沈三情小聲嘀咕道:「前面是都很痛快,只是後面讓人覺得窩囊…」
杜小鳳笑眯眯的看了看他,遙指車窗外的遠方,說道:「你看那邊!」
「老大,你讓我看什麼?」沈三情順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好一會,除了滿天的星際,再沒看到別的什麼。
杜小鳳笑道:「我是讓你看遠一點!以後你也許會明白,今天的窩囊,就是為了要讓咱們明天能有一個大大的發展空間!難道,你想一輩子都生活在開發區嗎?難道無憂社只在開發區這樣的小地方稱雄你就滿足了嗎?早晚有一天,我要讓每一個人都記住無憂社這個名字,讓無憂社成為遇到難處的那些人的救世主,同樣,也讓它成為那些為惡之人的噩夢!」
隨著他掌管的無憂社實力越來越強,他的野心,也隨之越來越大。小小的開發區,已經不能滿足他,我的目光開始投向市內。
現在的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將早期的東方軍團當成自己的模仿物件和發展目標。
沈三情和劉劍冰聽完他的話,先是茫然,很快,身體裡的血液開始變得沸騰、燃燒起來,心中的怨氣也一掃而空。
跟隨杜小鳳這樣的人,前途或許是多變未知的,但也絕對是不會缺少精彩的。
第二天,晚間,杜小鳳和孟衛星同坐一車,又去一趟李成龍的家。
今天孟衛星顯得很高興,臉上喜形於se,杜小鳳猜想,一定是他這次成功的‘破案’讓上司賞識有加,獲得不少誇獎。
他只猜對了一半,另一半是孟衛星為老朋友李成龍感到高興。小娜能平安躲過這一劫,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他從心往外的感到欣慰和喜悅。
到了李家之後,李成龍的身體明顯比兩人上次來的時候好多了,人已能坐在床上,雙手活動自由,只是兩腳還有些麻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與上一次滿臉灰暗、頹廢的神情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看到孟衛星和杜小鳳之後,李成龍激動的想從床上下來,孟衛星急忙快步走上前去,將他攔住,關切道:「老李啊,你這是幹什麼,快坐下!」
李成龍眼中閃動淚光,環視二人,聲音顫抖道:「這次,我真是不知道要怎樣感謝你倆啊!不僅治了我的病,還把小娜從綁匪手中救出來,我…」
「謝什麼?!」孟衛星笑道:「我根本沒做什麼,要謝,你就謝小鳳好了,他這次幫了大忙倒是真的!」
在老朋友面前,孟衛星絲毫不貪功,把杜小鳳拉到李成龍面前,道:「李老哥,我來為你介紹,他就是杜小鳳,為你治病的人是他,把小娜救出魔掌的人也是他!」
上次,杜小鳳為他針灸的時候,他神志不清,兩眼也昏花,沒看清楚他長什麼樣,這一次,李成龍可看個仔細。
打量他好一會,吸了口氣,說道:「真想不到,原來你這麼年輕!今天十幾歲?」
杜小鳳說道:「快到十六了。」他一直以來都不滿意自己的年紀,認可說自己快到十六了,也不說自己十五歲。
李成龍滿有興致地看著他,笑道:「小小年紀,卻年少有為啊!老孟,看來你我這樣歲數的人,都該退休回家養老了。」
杜小鳳忙笑道:「李叔,你和孟叔都還年輕嘛,以你倆現在的身體,再工作個十年八年都不成問題!」
「哈哈!」李成龍大笑,對孟衛星道:「這小傢伙嘴巴甜的很啊!」
「恩!」孟衛星心有感觸,道:「李老哥你不知道,他厲害的地方還多著呢。」
這時,李夫人和李麗娜走進房中,和兩人熱情的打招呼。杜小鳳把自己的女兒從綁匪手中救出來,又將丈夫的病治好大半,李夫人現在已把他奉為上賓,熱情的程度,反讓杜小鳳覺得不知所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擺在什麼地方好。
李麗娜在母親身後,大感有意思的看著他。
杜小鳳偷偷向她做出一個誇張的無奈表情,惹得李麗娜一陣咯咯嬌笑。他兩人年紀相差七、八歲,但和房中其他三人比起來,他兩人的年紀還算‘相仿’,所以無形中讓二人之間的關係親近很多。
寒暄過後,杜小鳳又為李成龍診了一次脈,感覺他體內血脈暢通許多。
他當然明白,這並非全是自己醫術高明的原因,李麗娜的平安歸來,在很大程度上為他病情的好轉起到推動作用。
杜小鳳又為李成龍做一次針灸,認為他再過幾天,身體便會痊癒,即使去上班也沒有問題。
他針灸的時候,孟衛星和李夫人去客廳聊天了,李麗娜站在旁邊,好奇又驚訝的看著手法純熟,行針辨穴自如的杜小鳳。
人都說,男人認真工作的時候是最帥的時候。杜小鳳還算不上男人,但當他全神貫注為人針灸時,眼中不時閃過睿智的光芒,小臉上露出不合他年齡的嚴肅和認真,白淨細長的手指謹慎的將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銀針送進皮肉之中,這一切的一切,也同樣能吸引人目光,至少,吸引了李麗娜的目光。
當杜小鳳用「回陽九針」之法將李成龍身上九處穴位全部針過之後,後者業已昏沉沉進入睡夢中。
杜小鳳站起身,開始收拾針具。李麗娜猛然回神,問道:「針灸完了嗎?」
「噓!」杜小鳳立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說話,然後迅速收拾好東西,與她並肩走出房間,回手將房門關好,他這才說道:「李叔現在身體還很虛弱,我為他針灸的時候讓他先睡下了,這一覺是補充元氣的,不要打攪他!」
李麗娜注視他,笑呵呵地說道:「你還挺關係我爸爸的!」
杜小鳳道:「他是我的病人嘛!」
李麗娜頓了一會,面帶嫣紅,低聲說道:「昨天你救了我,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