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眨巴眨巴眼睛,直勾勾望向滿臉掛著自信微笑的杜小鳳,良久無語。
最後,龐偉先鼓起掌來,心悅誠服道:「高!實在是高!」
他用出電影中的經典對白,引得滿堂笑聲。眾人對杜小鳳的智謀早已不抱懷疑,但現在聽完他的話後,仍忍不住連連點頭讚歎。
杜小鳳與眾人將大致計劃定好,又在具體的細節上商議妥當,然後宣佈散會。
一行人,剛從二樓的包房下來,看到福運來的老闆樸蘭傑正與呂楊站在吧檯前,二人手中端杯,談笑風生,暢聊著什麼。
杜小鳳走上前,半開玩笑地說道:「夜總會的大老闆跑到鄰居酒吧來喝酒,這倒是新鮮事啊!」
「啊!杜小鳳,我等你好一會了!」樸蘭傑放下杯子,笑道:「聽呂兄說你正和兄弟們在樓上的包房裡開會,我沒好意思去打攪,所以只好和呂兄邊聊邊等了。」
杜小鳳問道:「樸老闆找我有事?」
樸蘭傑搖手道:「其實也沒什麼。」說著,他望一眼杜小鳳身後的眾人,笑道:「只是今天見無憂社的小兄弟們都在,想請大家一起喝頓酒,彼此之間也親近親近,我想杜兄弟不會拒絕吧?」
樸蘭傑與他們無憂社之間即是保護與被保護的關係,也是顧主與被顧的關係,相互之間即要敬畏又要尊重,才能相處久遠。樸蘭傑主動提出來找眾人喝酒,自然想拉近感情,杜小鳳當然不會拒絕,轉頭問道:「大家有著急回家的嗎?」
眾人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齊刷刷搖頭。
杜小鳳樂呵呵道:「那好,我們今晚就去夜總會陪樸老闆喝上幾杯,不過,卻要樸老闆破費了。」
「哈哈!」樸蘭傑一陣大笑,道:「錢是小問題,交朋友才是最主要的。」
張松林晃動身軀,分開前面的眾人,擠上前來,大笑道:「樸老闆真是個爽快人!咱們就別在這影響呂老闆的生意了,有話去夜總會之後再慢慢聊吧!」
他嘴巴最饞,無憂社眾人再瞭解不過,聽完他的話,皆翻起白眼。
樸蘭傑不認識他,不過能和杜小鳳走在一起的,想來在無憂社的地位也不低,他笑道:「這位小兄弟說得對,走,到我那裡咱們再慢慢的聊!」
今日是週末,酒吧和夜總會的生意都非常火暴,特別是福運來,門前左右的停車位已被大大小小的轎車擠滿。
當樸蘭傑與杜小鳳等人進入夜總會時,發現全部包房都已被客人包下,他剛要讓服務生去想辦法空出一間時,杜小鳳攔住他,笑道:「樸老闆的心意我領了,但是,夜總會還是要賺錢的嘛,不要因為我們的關係而影響到生意,沒有包房,我們在大廳裡找個地方坐坐也就行了。」
樸蘭傑搓手道:「那怎麼好意思呢?」
杜小鳳笑道:「沒關係的,樸老闆不要太客氣。」說完,他眯起眼睛,環視一週,找到一處空桌,向張少成等人揚揚頭,道:「我們就到那麼去坐吧!」
眾人沒有意見,本來就是人家樸蘭傑請客,自己坐在哪裡都無所謂。
樸蘭傑暗中點頭,稱讚杜小鳳與鬼飄堂的人果然不一樣,如果換成石寶林,不用自己開口,他便會主動找人趕跑他最喜歡的包房裡的客人,然後帶領手下一干兄弟堂而皇之的進去又喝又玩,不鬧到第二天早上,絕不會罷休。讓無憂社看管自己的夜總會,暫時還看不出是否安全,不過,令人舒心倒是真的。
杜小鳳等人落座之後,樸蘭傑讓服務生送上啤酒、點心、水果等等,大盤小碟擺滿一桌子。
無憂社眾人開懷暢飲,邊吃邊喝,聽著臺上歌手演唱的音樂,樂在其中。
樸蘭傑在杜小鳳身旁坐下,為眾人倒滿杯中酒,舉杯道:「為我們合作開心,乾杯!」
「哈哈,乾杯!」杜小鳳等人大笑,與他紛紛撞杯,一口喝乾杯中啤酒。
樸蘭傑為身旁的杜小鳳又倒一杯酒,然後說道:「杜兄弟實在了不起,打跑鬼飄堂的人之後,直到現在也沒讓他們再踏進夜總會一步,現在無憂社在此地一帶,如日中天,我想鬼飄堂以後未必敢回來找麻煩了吧?!」
杜小鳳搖搖頭,誠言道:「那也不一定啊!」
樸蘭傑問道:「難道杜兄弟認為鬼飄堂的人還會再回來?」
杜小鳳即不肯定,也不否認,模稜兩可道:「有這個可能。」
樸蘭傑驚問道:「那他們或許會向我報復吧?」
杜小鳳道:「這倒不會!他們最恨的人是我們,即使報復,也會衝著我們來,這點請樸老闆放心,而且,他們把你當財神來看,不會對你不利的。再者,憑無憂社現在的實力,即使與鬼飄堂打起來,未必會吃虧,樸老闆將心放近肚子裡,我保證,只要有我們無憂社在,絕對會盡全力保護你和夜總會的安全,不讓鬼飄堂的人有機會找麻煩。」
樸蘭傑是生意人,膽子遠沒有杜小鳳等人大,聽他這麼說,才略感安心,嘆道:「有杜兄弟這話,我就放心了。」
杜小鳳仰面道:「其實,鬼飄堂也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兩人談話中,臺上音樂一變,響起輕柔緩慢的曲調。杜小鳳等人舉目望去,只見一位白衣女孩站在舞臺中央,美豔得讓人捨不得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是風寧?」杜小鳳一愣,接著暢然地笑起來。
樸蘭傑驚豔地看向臺上的風寧,搖頭笑道:「她是風真的妹妹,本來以為你們趕跑鬼飄堂之後,她不會再來我們夜總會唱歌,想不到,今天下午竟然主動來找我…」
杜小鳳也沒想到她真會回來,以為中午的話她只是說說而已,畢竟她是風真的妹妹,到敵對幫會看管的場子唱歌,風真咽不下這口氣不說,同樣也會擔心她的安全。他嘆道:「風寧是個讓人琢磨不透的女孩子啊!」說著話,見張少成等人都在目不轉睛地望著舞臺方向,他苦笑,又補充一句道:「她也是個勾人魂魄的女孩。」
樸蘭傑大有同感,即使象自己這樣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到她後都為之嘭然心動不已。
音樂緩緩在夜總會的大廳內流淌,帶給人們幾分祥和的寧靜氣息,而風寧的嗓音更加悅耳動聽,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好一會,眾人才回過神來,張松林搖晃大腦袋,悠悠道:「想不風寧還有一副這樣的好嗓子,如果她平常也能象現在唱歌時這麼溫柔,不知能迷倒多少人呢!」
趙耀大笑道:「我估計,你就會是其中之一。」
張松林哈哈一笑,眼角掃到沈三情,發現他還在看著臺上風寧發呆,搖頭道:「有些人,現在就被迷倒了。」
他說完,眾人齊大笑出聲。沈三情驚醒,回過神,發現大家目光怪怪的都在看自己,馬上明白自己失態,他不好意思地慌亂解釋道:「你們別誤會,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她還欠我一件衣服。」
「她欠你一件衣服?」眾人一愣,馬上追問道:「三情,怎麼回事,風寧為什麼會欠你衣服,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嘿嘿…」
沈三情沒想到自己越說越亂,求助地望向杜小鳳。
諸人中,只有杜小鳳對其中的詳情最瞭解。他哈哈一笑,將那天晚上自己與沈三情遇到風寧被人欺負的事大致講述一遍,然後道:「所以說,三情的話沒有錯,風寧確實欠他一件衣服。」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眾人大失所望,紛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