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了兩分鐘,杜小鳳沒覺怎樣,反觀劉劍冰已氣喘如牛,汗流浹背,偷眼檢視杜小鳳,神態依然輕鬆,額頭稍見汗珠,他暗叫一聲苦也,這樣打下去,自己得被他活活累死!想到這裡,他故意露個破綻,杜小鳳也沒讓他失望,一腳實實在在地踢在劉劍冰小腹上。
他咬牙悶哼一聲,身子飛出數米,落地後,一陣踉蹌,總算穩住身形,他喝叫一聲,衝到己方陣營中,在鬼飄堂眾人愣然的時候,他抓起兩把片刀,重新返回到場中。將其中一把甩給杜小鳳,劉劍冰冷聲道:「拳腳分出輸贏太慢,你我用刀比個高下!」
杜小鳳伸手接住他扔來的片刀,暗中點頭,劉劍冰這人雖然面冷,看似無情,不過要遠比那些表面笑呵呵心底暗藏陰謀的人強得多,至少他光明磊落,不投機取巧。他將片刀往地上一插,說道:「刀劍無眼,傷到人就不好了,這種東西,我不用!」
劉劍冰一震,說道:「那你不怕我傷你?」
杜小鳳信心十足地笑道:「如果你剛和我動手的時候就用刀,或許有傷我的可能,但是現在,你沒有那個機會了。」
劉劍冰面容一沉,凝視他半晌,冷道:「那就要試試看了!」說著,他一抖刀身,甩飛黑皮製成的刀鞘,衝到杜小鳳面前,立劈華山,猛斬一刀。
經過剛才一番打鬥,杜小鳳已將他招式摸透,並且從中得到不少心得、技巧和經驗,如果不是他有意留情,劉劍冰早已經敗了。
現在對方手中多了一把片刀,杜小鳳也不敢大意,他的內力能卸去人家拳腳的力道,可頂不住利器的劈砍。
他小心翼翼側身躲避,同時右腳向前一探,鉤住對方腳跟,用力向回一拉。
劉劍冰被他莫名其妙的招式弄得一愣,腳順著他的前拉之勢,猛得踢出。
杜小鳳早已算到他會出這招,不等對方攻擊全部展開,單腿迅速向前一弓,用膝蓋頂住劉劍冰的腳背,左肩順勢撞向他胸口。
劉劍冰一驚,想要躲閃,可單腳著地根本使不上力氣,回刀阻攔業已來不急,他被杜小鳳這一肩膀撞個正著。
咚的一聲,劉劍冰忍不住驚撥出聲,身子飛了起來,直撞在牆壁上才算停住,胸口一陣巨痛,低頭一瞧,他嚇了一跳,只見自己右胸口下方凹陷,定然是肋骨被杜小鳳撞折了。他振聲怒吼,忍著疼痛,晃身還想上前,杜小鳳一擺手道:「你的右胸第九根肋骨已斷,如果再劇烈運動,斷口會刺穿你的肺,那時,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劉劍冰驚訝地望著杜小鳳,說不出話來。
杜小鳳笑道:「請相信我的話,我學過醫術。」
劉劍冰悶聲長出口氣,右胸的巨痛感越來越加劇,他咬緊牙關,顫聲痛苦道:「剛才,你用我的招式,打敗我!」
杜小鳳點頭道:「沒錯,但也不完全是。」
杜小鳳用肩膀撞擊,是源於劉劍冰所使用「八卦掌」中的一式,但他又未完全照搬,而是將一式拆開,取後半部分,前半部分他現場發揮,改成了以腳勾住對放腳跟,使其單腳離地,無處著力,後半招自然而然成為令對方無法躲閃的絕殺。
劉劍冰回想半晌,幽幽嘆了口氣,垂目道:「我輸了!」
「笨蛋!」沒等杜小鳳說話,那英俊青年已從摩托車上跳下來,跳腳喊道:「什麼幫內第一高手,我看就是個笨蛋加混蛋,用刀都能被人家赤手空拳贏了,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說著話,他轉頭對左右眾人高聲喊道:「讓你們來幹什麼的,看熱鬧的嗎?旅遊來了嗎?傻站在這裡象木頭一樣,還不快去把杜小鳳拿下!」
剛才你不也在看熱鬧嗎?而且比誰看得都高興…這是眾人的心裡話,當然沒有人會笨到說出來。
四十號人一起下了摩托,手中各拿兵器,緩緩向杜小鳳逼近。
不管英俊青年怎樣挖苦,劉劍冰的身手在鬼飄堂絕對數一數二,他都傷在杜小鳳的手裡,其身手之高,讓人生寒。
他們雖然有四十人之多,而對方只是一個人,接近他時仍然小心謹慎,提高警覺。
杜小鳳對他們的逼近視而不見,大步走到劉劍冰近前,後者一驚,吃力地橫起手中片刀,看他的目光充滿敵意。
「我不會對失去反擊之力的人動手的。」杜小鳳淡笑,視線落在他胸口上,眉頭皺起,暗怪自己下手過重,他伸手想去探摸,劉劍冰將刀一揮,向他手腕斬去,杜小鳳無奈,將手收回來,解釋道:「我想看看你的傷勢,剛才我已經說了,我學過醫術。」
「我們是敵人,你會這麼好心?」剛才用力揮刀,牽動傷勢,劉劍冰馬上吃到了苦頭,胸口的巨痛感如同潮水般襲來,連帶著,半個身子都在麻木,他痛得悶哼一聲,靠在牆壁上,呼哧呼哧猛吸著涼氣,臉se煞白,冷汗幾乎將褲子溼透。
真是個好強的硬漢子!杜小鳳暗中讚歎,對方的傷勢他已看到,其中的疼痛他也能想象得到,不過,劉劍冰硬是沒叫喊一聲,忍耐力超出常人。
杜小鳳轉回頭,環視一週正向自己慢慢逼近的眾人。
他目光如炬,眼中精光四射,那跳動的光芒好似一把刀子在每個人臉上狠狠劃過。
眾人嚇了一跳,特別是最前排的人,無不心跳加速,背後生風,紛紛向到倒退。
杜小鳳舉目望向後方的英俊青年,大聲說道:「你的這位朋友需要急救,再耽誤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哼!」那英俊青年冷笑一聲,道:「對於鬼飄堂來說,不需要失敗的人,他有沒有危險,和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死了更好,那時,你就成了殺人犯了,哈哈!」
杜小鳳眉頭大皺,說出這樣話的人哪裡還算是人,簡直是畜生!
他暗歎口氣,看向劉劍冰。
劉劍冰雖然閉著眼睛,但從他顫抖的肩膀可以看出他的痛苦。
杜小鳳心中火燒,怒道:「這叫什麼話,無論怎麼說,他是為鬼飄堂做事才受傷的,於情於理,你都不應該拋下他不管。」
英俊青年嗤笑一聲,笑道:「你憑什麼這樣和我說話,告訴你,怎樣對他,那是鬼飄堂的事,輪不到外人來管,更輪不到你來管,杜小鳳,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杜小鳳怒極,仰面大笑,向他招手道:「來,來來,你如果有膽量,就親自過來和我打一場,不要躲在別人背後,象個縮頭烏龜。」
縮頭烏龜?英俊青年差點抓狂,身子晃了幾晃,最終還是忍住,站在原地沒動,他冷笑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瓷器,而你只能算瓦罐,想讓我和你打,白日做夢,你現在儘可以耍嘴皮子,不過等一會,他要敲掉你滿嘴的牙!」
「就怕你沒那個辦事!」說著話,杜小鳳閃身躲開斜刺裡劈來的一刀,側身一腳,將偷襲的青年踢出好遠。
「到時誰敲掉誰的牙齒只怕還不一定呢!」他話音未落,又是一拳,把摸到他身後的一位青年打得口鼻竄血,倒地不起。
英俊青年聳肩,輕鬆的擺擺手道:「看起來,你嘴上功夫比身手更加厲害啊!」
杜小鳳瞬間打倒兩人,氣勢正勝,出腳將迎面劈來的一刀踢飛,猛向前近身,一手抓住對方的脖領子,一手扣住對方腰帶,喝道:「回去!」
他雙臂用力一甩,將那人橫著掄出去,與後面衝上前來的人撞在一起,呼啦一聲,倒地一片。
杜小鳳抽空笑道:「你不相信我的話,那你為什麼不回頭看看呢!」
「哈哈!」英俊青年邊回頭邊大笑道:「你讓我回頭看什麼,難道有鬼嗎…」
他話到一半,下面的話卻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瞪圓眼睛,說不出一個字。
他身後沒有鬼,但他卻比看到鬼更加心驚。
在英俊青年身後的衚衕裡走來一群人,為首幾人,正是張少成、趙耀、張松林、於大鵬,在他們之後,黑壓壓站了不下五十號人,只看前面這幾位,他以能想到後面那些人的身份了。
「你們…」
「很奇怪嗎?」杜小鳳的勇猛,讓鬼飄堂眾人不敢再輕易上前,他輕鬆地轉過身形,對英俊青年笑道:「現在,你應該相信我剛才的話了吧!」
「杜小鳳,你…你…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出現?」英俊青年一點點向自己人的人群裡靠。
杜小鳳笑道:「剛才,我倒地的時候,一不小心給我的朋友們撥了電話。」
原來,杜小鳳被劉劍冰打倒的時候沒有馬上爬起,並非他受了多重的傷,而是他趁機撥打手機,直接將電話掛給張少成,他雖然沒有說話,但電話那邊的張少成立刻意識到他遭遇到了麻煩,找到趙耀、張松林和一些無憂社的成員,急匆匆趕來。
英俊青年氣得臉se發青,心中大罵杜小鳳狡猾,大聲問道:「即使你打了電話,可是你一直未說話,他們怎麼知道你在這裡?」
對於這一點,杜小鳳也不知道為什麼。
張少成一笑,說道:「這一點我可以幫你解答,因為你太招搖,你們四十輛摩托車聚集在一起,無論走到哪,想不被人注意都難,所以打聽到你們的位置,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