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聽完他的話,眾人總算明白他在擔心什麼。張松林若有所思,喃喃道:「小鳳說得沒錯,想做老大,並非表面上看那麼風光。」對於這一點,可謂深有感觸,他之所以能達到今天這種地步,與他處世圓滑,為人義氣,喜交朋友脫不開干係。可陳曉婧呢,與他截然相反,性情古怪,脾氣暴躁,但天性淳樸、天真,說話直來直去,典型是那種得罪人於無形中的人…
趙耀兩眼放光地看著杜小鳳,搖頭嘆道:「聽你說的話,好像你也做過老大似的!」
杜小鳳一楞,忙搖頭道:「我可沒有。」
趙耀笑道:「我知道,所以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才更讓人感到奇怪!」
杜小鳳眨眨眼睛,悠悠道:「可能因為我讀過的書比較多。」
趙耀聳肩,哈哈大笑道:「俗話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看來,這話不太對哦。」說著,他眼神一飄,突然射出兩道火熱的光芒。
杜小鳳順他目光看去,笑了。苦笑。
亞晴剛吃過飯,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走進教室,大大的電眼眯縫著,眼神中帶著三分朦朧,三分迷離,四分懶散,目光流轉之間,電花四射,給教室中的每一個人的感覺都是——她在注意自己!
趙耀不自覺地張大嘴巴,而且有越張越大的趨勢,直讓一旁的杜小鳳擔心不已,生怕他的嘴巴再張大些連下巴都可能會掉下來。
「小鳳,吃飯了嗎?」亞晴先怯生生瞄了一眼張少成三人,然後在杜小鳳身邊坐下。
「恩,剛剛吃過了。」杜小鳳一笑,看出她不大自然,向張少成等人揚揚頭,說道:「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哦!」亞晴輕輕應了一聲,好奇地環視一眼三為各有特se的人。只一眼,卻讓三人都生出觸電的感覺。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趙耀嘴角高高挑起,露出迷人的微笑,斯斯文文的白淨面膛,彷彿瞬間蒙上一層燦爛的陽光。
他對自己的笑容很自信,因為用這個,他征服過很多女生的心。
亞晴茫然地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酥麻了!這種眼神…媽的,足可以讓任何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為之瘋狂!趙耀第一次有在女生面前臉紅垂首的衝動,她,真是天生做情婦的料!趙耀撓撓頭髮,有感而發。「我叫趙耀,當然,你可以和我的朋友一樣,叫我阿耀!你呢?告訴我你的名字。」
亞晴還沒碰過如此直白搭訕的人,將頭一偏,為難地望向杜小鳳。
杜小鳳仰面而笑,說道:「沒關係,他是我的朋友。」說著,他對趙耀道:「她叫亞晴,是我的同桌。」
「同桌?」趙耀拍著額頭道:「老天,為什麼你的運氣會那麼好?!竟然…竟然會有這樣一位勾魂的同桌!」
張松林表示贊同地大點其頭。
勾魂?杜小鳳心中無奈道:是很勾魂,但卻是會要人命的勾魂!自己與學生會交惡,歸根到底,都因她而起。
晚間,杜小鳳回到家中,關好房門,雙手合實,盤膝坐於床上。
他閉起眼目,收斂心神,將精神力回收至神庭穴,然後緩緩向外擴散,頓時間,心如明淨,頭腦空明,天庭靈動,周遭一切細微變化皆在他感知之內,螞蟻爬行,蜘蛛織網,任何細小的聲音皆逃不出他的耳朵。思緒進一步向外擴散,他感到自己身處在天際間,向下俯視,大千世界就在自己腳下,如此的飄渺,又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虛幻,同時又如此的真實,那是個有條不亂的世界,也是個一環扣一環的世界,一切皆在迴圈當中,突然,他彷彿可以感應到世間萬物變化的規律,因與果、進與退、明與暗、正與反,似能被他一一感知,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差不多已抓住天地之間事物變化規律,但是,還差一點點,差一點媒介。心思一動,他腦海中浮現出陳曉婧的身影,緊接著,他合實的雙手分開,五枚硬幣從中散落。
杜小鳳深吸口氣,收回精神力,好一會,方緩緩睜開眼睛。
沒有其他卦者卜卦前的祈禱,也不需要所算之人詳細的資料,看似隨意地扔出硬幣,卦相卻已成形。
杜小鳳睜開眼睛後,低頭看了看面前的硬幣,眉頭皺起。
五枚硬幣,第一枚為反面,第二枚為正,接下來為反、反、正。看卦行,這是一副「闇昧卦」
真悟元經曾道:闇昧卦為下吉卦。此卦雖然算不上兇卦,可也相差不遠,如若不懂謹慎小心,定有災禍臨頭。闇昧卦卦意有云:「井底觀明月,見影不見形,小人暗放刁,謹守得安寧。」得此卦者,求財不得,費力不成,且有小人暗中刁難,若行事小心翼翼,方可保自身平安,反之,後果堪憂。
曉婧身邊有小人,她會發生危險!杜小鳳馬上想起那個刀面青年,不知道為什麼,他本能的對這個人產生一股排斥感。
應該小心提防這個人才是。他揹著手,在房間中來回徘徊,想打電話提醒陳曉婧,轉念一想又作罷,沒有真憑實據,只靠卜卦來判斷一個人的好與壞,太難以讓人信服,和曉婧說,十有八九會遭來她的嘲笑。思前想後好一會,也未想出太好的辦法,他哀嘆一聲,一頭扎到床上,苦笑道:卜卦固然可以瞭解到未來事態變化,但卻不會教你破解的方法,人究竟是人,怎能左右上天呢?
一定會有辦法的!杜小鳳仰面躺在床上,眯起眼睛,喃喃自語道:「人,定可勝天!」
週末,自到浩陽以來,難得休息一天,杜小鳳懶洋洋的賴在床上,不願意起來。
如果不是張慧芝打來電話,他還不知道要躺到什麼時候。
「小鳳,今天有空嗎?我和同學要去迪廳玩,你來嗎?」
「迪廳?」杜小鳳一楞,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聽話的乖寶寶,那種地方很少去,或者說根本沒去過,平時只聽別人提起過,心裡多少有些好奇,但一聽到張慧芝要和同學一起去,他心生怯意,搖頭道:「算了,我還是不去的好,免得麻煩。」
「麻煩?為什麼這麼說?」
杜小鳳道:「你交上我這個只上高一的朋友,你的同學一定會追問嗎?」
「那有什麼,你在害怕嗎?」
「我才沒有呢!」杜小鳳小聲嘀咕道。
「既然沒有,那就下樓吧。」
「啊?」
「我現在正在你家樓下!」
又是這樣?!杜小鳳無語。
杜小鳳只知道張慧芝要和同學一起去玩,如果知道和這麼多同學一起去,他說什麼都不會下樓。
張慧芝的同學少說也有十多號人,大多穿著休閒服飾,其中不少人打扮過於時尚,在他看來,簡直希奇古怪。眾人中,有位二十出頭的青年,長得五大三粗,卻剃個與電燈泡有一比的大光頭,對於這位仁兄膽量,讓他很是佩服,還有一位飄然黑髮披肩,背後看身材高佻纖瘦、婀娜多姿,正面再瞧,滿臉連腮鬍鬚的大哥,更是讓他刮目相看。男生如此也就罷了,女生搞怪的程度似乎也不在他們之下。杜小鳳環視一週,暗暗咋舌,感覺這些人裡,張慧芝算是為數不多的正常人之一。
這就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們?!他邊看邊搖頭不已。
他在打量眾人,眾人也在打量著他,一道道好奇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轉。
杜小鳳不是漂亮、帥氣的人,但卻很特別,而且越看越會讓人發現他的與眾不同,細長的眉毛配合剛毅的虎目,反差極大,幽深的眼神中,埋藏著深不見底的智慧,不經意間,光芒隨眼波轉動而自然流出,煞是驚人,尤其他身上那股因練氣後而具備的獨特優雅的氣質,使眾人的目光不知不覺間被他所吸引。不只眾人看杜小鳳發呆,連張慧芝都有些回不過神來,她和杜小鳳只一週未見面而已,但他與以前比起來卻有明顯的變化,不是容貌,不是外表,到底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出來,總之,她覺得他成熟了許多。
上上下下,打量他好一會,那位光頭仁兄問張慧芝道:「他就是你的弟弟?」
「嘎?」杜小鳳一陣茫然,自己什麼時候變成張慧芝的弟弟了?
「是的!」張慧芝訕笑點頭,然後偷偷向杜小鳳眨眨眼睛。
唉!杜小鳳無奈地暗歎一聲。
那位長髮大哥好奇地問道:「怎麼長得和你一點都不象呢?」
要象才怪哩!杜小鳳苦笑。張慧芝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他是我表弟!」
「哦!原來是這樣。」光頭仁兄和長髮大哥明顯都長出一口氣。
幾位年齡與張慧芝相仿的女生笑呵呵走到他近前,紛紛親熱大方地拍拍他腦袋,大姐姐味十足地問道:「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在哪裡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