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學校

奇門藥典錄 六道 第1頁,共2頁

浩陽高中位於市區東部的邊緣地帶,接近郊外,此處已在數年前被政府規劃為重點開發區域,準備打造成一處工業重地。

浩陽高中赫赫有名,與它臨近的另一所中學──外聯中學,也同樣具有名氣,只不過浩陽高中的名聲多是惡名,外聯中學的名聲卻是正面的。

提到外聯中學,恐怕沒幾個人不知道,這裡的學生全部為外籍,來自世界各地,大多是因為父母在華工作而選擇到這裡就讀。學校資金雄厚,光是那高達十五層、象牙se的教學樓就足以在此地鶴立雞群。內部設施齊全,正規的足球場、籃球場、網球場、羽毛球場以及電影院、健身房、圖書館等一應俱全,使學校的規模不亞於一所正規的大學。

相比之下,浩陽高中則遜se許多,雖然佔地面積同樣龐大,但是大多是荒蕪之地,無人管理,那片大約佔有校園一半面積的樹林,亂草雜生,怪石林立,少有老師進入,反而成為學生之間私鬥的天堂。教學樓更顯得寒酸,看其外表,該樓的年歲絕對不小於二十歲,牆皮有不少已經脫落,操場上到處都是沙礫,擺放在兩側的足球門形同虛設,在這樣的場地踢球,要是摔倒了,即使沒有受什麼大傷,也會磨掉一層皮。

學校大門原本是電動的,由於年代久遠,現在已經改chengren力,有車輛進出時,只能靠人力將門拉開。

再看出入的學生,有的穿著黑se立領的校服,有些穿著休閒裝,甚至有些穿著背心、短褲,下面踩著拖鞋,哪裡象是來上學的?男生如此也就算了,不少女生大膽的打扮更是令人咋舌,原本過膝的長裙在腰部捲起一大段,使裙子只能遮住一半大腿,稍有輕風吹過,頓時春光乍現,讓人一覽無遺。

杜小鳳牽著腳踏車,站在浩陽高中的大門前,看到的就是這般場景。

雖然杜小鳳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是他還是感到一陣心寒,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太沉迷於,以致於跟世界脫軌,跟不上時代了。

「讓開!」杜小鳳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悠長的吆喝聲,杜小鳳本能的推著腳踏車向旁邊閃去。

「轟隆!」四輛一二五摩托車衝了過去。

「小子,走路不長眼睛嗎?」一個坐在後座的青年回頭怒吼道,車子已經騎到遠處,但是聲音仍然鑽進杜小鳳的耳朵裡。

杜小鳳還沒有做出反應,一旁已經有人發出不滿的叫嚷聲:「騎摩托車很了不起嗎?」

此時一個戴著金邊眼睛、身穿整齊校服的少年走過杜小鳳的身旁,搖頭嘆氣道:「現在青幫的人越來越囂張了。」

杜小鳳在心中困惑的想道:「青幫?青幫是什麼?」

杜小鳳對於浩陽高中的情況毫無瞭解,見到那個少年的模樣和其它人比起來「慈祥」許多,他便快步追上前,出聲問道:「同學,你好,你剛才說的青幫是什麼?」

那個少年轉頭打量杜小鳳一會兒,隨口問道:「你是新來的吧?」

杜小鳳點點頭說道:「是的,我今天正準備入學。」

「哦!」少年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你的模樣看起來像一個好學生,不應該來到這裡。至於青幫,那只是一群垃圾罷了!」

少年的話音剛落,學校大門右側閃出一個青年,校服沒扣好釦子,白se襯衫的衣襬拉出褲腰,嘴裡叼著半截香菸,語氣不善的問道:「喂,小子,你剛才說什麼?」

少年瞄了叼煙青年一眼,淡淡的說道:「我說青幫的人都是垃圾。」

「操!」叼煙青年怒罵一聲,狠狠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少年笑道:「不會那麼巧,你就是青幫的人吧?」

「媽的,你說對了!」叼煙青年冷喝道,揮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這一巴掌的力量不小,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少年踉蹌的退後數步,嘴角流血。

杜小鳳大驚失se,沒想到那個叼煙青年如此蠻橫,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下手這樣狠毒。

杜小鳳上前扶住少年,關心的問道:「你怎麼樣了?」

「沒事!」少年抖了抖手臂,將杜小鳳推開,緊接著把腋下夾的幾本書往杜小鳳懷中一扔,低聲說道:「你先幫我拿著!」

只見少年默不作聲的來到叼煙青年跟前,毫無預兆的抬腿一踢,踢中對方的小腹。

誰都沒想到這個斯文的少年竟然會反擊,叼煙青年當然也沒想到,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肚子已經被少年踢個正著,只覺得小腹一陣疼痛,口中發出「哎呀」一聲,彎下腰來。

此時少年不等叼煙青年有所反應,抬腿又是一腳,狠狠的踢中叼煙青年的臉頰。

叼煙青年的鼻口流血,慘叫一聲,仰面摔倒在地上。

少年毫不留情,對著叼煙青年拳打腳踢,過了一會兒,叼煙青年便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我的天啊!」杜小鳳驚訝的叫道,他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少年的轉變。

過了半晌,少年終於停手,臉上的猙獰之se漸漸消失。

少年長吁了一口氣,抹了抹濺在臉上的血漬,低頭看了看已經昏迷不醒的叼煙青年,冷冷的說道:「我最討厭別人打我的臉!」

說完,少年轉身從杜小鳳的手中拿回自己的書,微微一笑道:「我叫阿耀,你呢?」

看著阿耀沾滿血跡的臉,居然掛滿了微笑,杜小鳳不禁為之皺眉。

杜小鳳不敢得罪阿耀,於是趕緊輕聲說道:「我叫杜小鳳。」

阿耀笑道:「好名字!」

杜小鳳關切的說道:「你受傷了。」

阿耀揉了揉嘴角,聳聳肩說道:「只是小傷,沒關係。」

杜小鳳不再多言,走到昏迷的青年跟前,蹲下身,檢視他的傷口。看那個斯文的少年體格並不強壯,但是下手的力道卻極大,因此青年有兩根肋骨骨折。

肋骨骨折不會要人性命,但是若斷口處刺入內臟,傷及內腑,那可不是開玩笑,會出人命的。不管這個人是好是壞,在杜小鳳眼中,他現在是需要醫救的病人。

杜小鳳挽起袖口,將手伸入昏迷的青年衣內。剛才打架時,沒幾個人圍觀,看來這裡的學生對打架之事習以為常,現在見杜小鳳的行為古怪,反而紛紛上前好奇的盯著他。

阿耀正想走的時候,瞥到杜小鳳的舉動,於是他停下腳步,眯著眼睛,默默的在一旁觀看。

杜小鳳慢慢的摸過青年全身,還好內腑沒有受到重創,但是小腹上方中脘穴一帶積壓少許的瘀血和瘀氣,堵塞任脈,使之血氣無法暢通,這也正是青年昏迷的原因所在。

杜小鳳思考片刻,從口袋中拿出一支別針,然後在青年的口袋中找出打火機,燒了幾下針尖,做了簡單的消毒之後,拉開青年的上衣,將別針點刺青年的中脘穴。

中脘穴是人體要害之一,是致命的穴位,要破散積壓的血氣,並非講起來那麼容易,不只是辨穴要準,還需要講究力道,若太重,容易對病者造成傷害;若太輕,則又無法破散血氣,所以力道要恰倒好處。杜小鳳雖然苦練了一個多月,但是針灸之術絕非一朝一夕所能速成,他的手法還沒有達到「針到病除」的地步,而且所用的針具並非正規。不過他很聰明,將學來的針灸點刺法加以靈活運用,故意放輕力道,以連續點刺的方式彌補經驗上的不足。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點刺到第七下時,青年中脘穴流出一股黑血,圍觀的學生看到這裡,不禁驚叫出聲。

「哎呀!」青年長長的呻吟一聲,慢慢的醒來,睜開眼睛便罵道:「***,疼死我了!」

杜小鳳難以壓抑心中的喜悅,這是他第一次將針灸之術用在真人身上,而且起了理想的效果。

青年清醒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杜小鳳,隨即瞪大眼睛問道:「喂,小子,你是誰?你幹什麼?」

杜小鳳開口說道:「你剛才受了傷,我幫你…」

沒等杜小鳳說完,青年象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舉手把他推開,迅速的將自己被掀開的衣襟拉回原位,大怒道:「滾開,離我遠一點兒,你這個心理變態的傢伙!」

「哈哈哈哈!」青年的一句話,把周圍的學生都逗笑了。

青年抬頭看到阿耀,心中又恨又怒,咬牙挺身而起,指著他的鼻子叫囂道:「小子,你給我記住,老子…哎呀…」話說到一半,他捂著胸部的肋骨蹲了下去。

青年環視一週,可憐兮兮的說道:「哪位兄弟幫幫忙,找輛計程車,我要去醫院!」

聽完青年的話之後,周圍的學生一鬨而散,有的還嘟嚷道:「我還以為他是一個硬漢,原來只是一個軟腳蝦,沒什麼看頭。」

杜小鳳望了望左右這些人,暗自搖頭。

此時阿耀一把拉住杜小鳳的手臂,什麼話也不說,大步往學校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