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因此,再一次打來了電話。
舒彥和唐小舟商量過辯護對策,承認部分控罪,不作無罪辯護,爭取法庭對
谷瑞開的非主犯認定。如果說法律的要義是以命償命的話,有一個人抵命,已經
夠了,沒有必要搭上兩條命。能夠爭取一個無期或者死緩,就已經是巨大勝利。
可是,舒彥和谷家溝通的時候,出現了麻煩。谷家堅決不同意認罪,要求舒彥作
無罪辯護。
舒彥說,這樣一來,就會存在很大問題。法庭一旦認定谷瑞開有罪,就不存
在主犯和非主犯之別。只要認定有罪,那就是兩個主犯,也就是兩個死刊。相反
,假若翁秋水的律師作非主犯杭辯並且獲得成功的話,法庭極有可能將谷瑞開定
為主犯,而將翁秋水定為從犯,最終說不定會出現谷瑞開死刊而翁秋水活下來的
可能。
唐小舟心裡一陣煩躁,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谷家既然堅持無罪杭辯,
將來,谷瑞開無論是被判死刊還是死緩,谷家都會遷怒於自己。或者,谷家始終
認為,唐小舟權可通天,別說是殺人,就算是犯再大的罪,也一樣有能力辦成無
罪口巴。
唐小舟說,這件事,你一定要向谷家說清廷,這件案子的底線,並不是有罪
和無罪,而是死刊還是死緩。他們一定要堅持無罪辯護,可以有兩種選擇,要麼
承諾接受將來出現的最壞結果,要麼另請高明。這家人很難纏,我有點後悔把你
拉進來了。
舒彥說,確實很難纏。你竟然忍受了這麼多年,真讓人同情。
唐小舟說,你最好建議他們開個家庭會,對這個家庭會進行錄音。
舒彥說,他們想請你去谷家一起商量。
唐小舟說,你千萬不能答應他們,我再也不想見谷家任何人了。
下一篇:第069章?
放下電話,唐小舟心裡堵得慌。他原以為,只要出面請一個律師,自己的意
思也就到了。可他沒想到,這是在中國而不是外國,中國是一個人情社會,幾是
需要人情先行,需要人情行路,沒有人情,寸步難行。每天,唐小舟不得不用大
量的時間去理清此案中與人情相關的一些東西。比如說,舒彥介入,存在很多障
礙,唐小舟不得不出面找各種關係排除這些障礙。曾經有一段時間,舒彥去看守
所找谷瑞開不存在障礙了,甚至對翁秋水審訊的某些內幕,也傳到了唐小舟的耳
裡。唐小舟自然認為,這是人情作用的結果。
不久,唐小舟再要打聽與此案相關的訊息,發現所有的大門,全部向他關上
了。他對此極為不解,曾和舒彥探討。舒彥說,這很正常。他們需要你出面,把
某些話傳遞給谷瑞開,以便谷瑞開和他們配合。谷瑞開有一段時間很配合,可時
間並不長,後來突然改變了。從此以後,谷瑞開再不談任何與案件有關的話題。
翁秋水那方面,會作怎樣的辯護這是唐小舟和舒彥討論最多的問題。
舒彥說,無非是兩種,一是有罪杭辯,一是無罪杭辯。我比較憂慮的是,翁
秋水將所有一切往谷瑞開身上推,而谷瑞開又什麼話都不肯說,翁秋水的律師再
作有罪杭辯,形勢就會對翁秋水有利而對谷瑞開極端不利。
唐小舟努力地擺了擺頭,暗想,這些麻煩,都扔給舒彥去和谷家解釋吧,自
己還是專注於眼前的工作為好。
趙德良和梅尚玲的談話結束了,唐小舟進去向趙德良彙報今天的安排,告訴
趙德良,他已經和姚營建聯絡過,近兩天都沒有時間,可能要三天後再安排。趙
德良略想了想,說,你問一下,看哪些常委在家,今天或者明天,能不能碰個頭
回到辦公室,唐小舟逐一打電話詢問,結果,餘開鴻羅先暉夏春和三個人都
在北京,趕不回來。陳運達率團出國考察,需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彭清源剛剛
到雍州市,正在緊張地籌備市黨代會,這次黨代會關乎整個江南省未來幾年權力
結構的大局,趙德良非常重視,曾指示彭清源,要做到萬無一失。甚至是五一假
期,彭清源都沒有休息。軍區那位常委在大軍區開會。今天能夠碰到一起的常委
,只有趙德良、馬昭武和丁應平三個人。
也難怪,換屆年,大家都忙著各自的命運前程,失去一個好的位置,那是一
生的大事,得到一個好的位置,卻又可能平步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