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對於唐小舟所做的事來
說,這仍然屬於薄禮。他將這些禮品拿出來,果然還有一隻信封。信封的內容,
他不需要看了,一定是銀行卡,而且含金量頗高。知道這一點就夠了,這張卡,
他是一定要還回去的。
洗完澡出來,將衣服穿好,手機簡訊來了。是冷稚馨,問他,我快到了,我
們在哪裡見?
在哪裡見?這還真是個問題。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她會來,也就沒有想過在哪
裡見或者怎麼見的事,現在她真的來了,這個問題,他就不得不考慮。喜來登有
好幾個喝茶的地方,雙翼建築的兩端頂樓都有茶樓,四樓也有。可這些地方,全
都是公共場所,出入的全是江南省政商兩界的名流。唐小舟當了兩年省委書記秘
書,自己交往的圈子擴大了好幾倍,他不認識別人,別人也可能認識他,他如果
陪冷稚馨在公共場所坐下來,明天就成大新聞了。看來,最保險的方式,只有帶
她回房間。
唐小舟拿了房卡,開啟門,看了看走道,沒有人,迅速閃身出來,來到電梯
間。好在喜來登的電梯,除了茶樓、餐廳等公共空間,其他樓層,必須有房卡才
能到達,人流被嚴格控制,速度也就快很多。唐小舟給冷稚馨發簡訊,要她等在
三號電梯門口。
電梯門一開,便見冷稚馨站在那裡,穿一件白色羽絨服。唐小舟向她招了招
手,她有些怯生生的跨進來,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羞怯地叫了一聲唐哥,便低
下了頭。他沒有出聲,將房卡擂進電梯,按下樓層,電梯繼續往上。畢竟很晚了
,乘電梯的人少,電梯裡僅僅只有他們兩人,空氣似乎有點尷尬的味道。
他想調節一下氣氛,沒話找話地問,外面是不是很冷?
她說,有一點。
他伸出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下,原是想試一試溫度,卻不想,她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並且傷心地哭了起來。
他嚇了一大跳,說,別這樣,如果有人進來看見不好。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鬆開他,向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連忙用手去
楷眼淚。
他說,等一下到了樓層,你別跟我一起走,那一層住著很多熟人。她點了點
頭。
電梯門開了,唐小舟跨出去,迅速向兩邊看了看,還好,走道上空著。他邁
開腿向前走,到了門前,掏出房卡開門時,向側面轉過頭,看到冷稚馨正慢悠悠
地踱過來,她的腳步很輕,速度也很慢,像是找房間號似的。唐小舟迅速開啟門
,閃身而入,再將門輕輕掩上,等在門邊。不一會兒,輕微的腳步聲過來了,他
不想給她一個自己留在門邊等她的印象,幾步邁到了客廳,聽到身後咔嗒一聲響
,才確信,她已經進入了房間。
這是一個大套間,分內外兩間,外間是一個會客室。唐小舟已經在沙發上坐
下來,抬起頭,見冷稚馨站在門口,雙腿併攏,雙手垂直在小腹前,十指絞動著
,頭微微地低著,這模樣讓他想到犯了錯誤等待處罰的女兒。
他說,站著幹嘛?過來坐。
她慢慢走過來,在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卻不說話。
他說,你喝什麼?
她慢慢抬起頭,很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擺了擺頭,表示不喝。唐小舟還是
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又往自己的杯子裡續了些水。有一段時間,兩人誰都沒有
說話,他覺得有點尷尬,便開玩笑說,你在練功嗎?
她一時不明白,問,什麼功?
他說,沉默功。
她沒有說話,反而是眼淚一下子溢眶而出。唐小舟暗自驚了一下,說,怎麼
啦?說著說著,又哭了?
她坐在那裡,不動,眼淚卻成了兩條線,順著臉頰往下流。他想,她不是演
員,眼淚不可能說來就來。看來,這半年多,她是真的受了很多委屈,便伸出一
隻手,抓住她的手,拉了一下,她便站了起來。他再向自己面前拉了拉,她向他
這裡走了兩步。他站起來,她一下子鑽進了他的懷裡,同時也哭出了聲。他一把
將她抱住,左手攬著她的腰,右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在她的頭髮上拂弄了幾下,
說,好了好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麼痛苦。
她擺了擺頭,不說話,哭聲變成了抽泣。他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來,見她不再抽泣,站起來,去衛生間拿了毛巾,
將熱水打到最大程度,在水籠頭下將毛巾搓了幾下,擰乾,走到她的面前,將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