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過年過節,他會弄一個車隊往北京跑。
黎兆平笑了笑,說,難道真的拜的佛多,自有佛佑?官場之上,根本沒有這
回事。你見佛就拜,遇到小災小痛,或許這些佛會幫你一把。真的遇到大事了,
尤其是人家需要拿身家性命往上撲的時候,肯定沒人理你了。
正在這時,侯正德進來了。進來之後,先向大家賠不是。
黎兆平指著那個空位子和桌子上那瓶茅臺說,道歉要有誠意,那是你的,你
看著辦。
侯正德已經喝過酒,此時再加一點,只要不醉,也不是問題。他爽快地說,
好,罰酒。說著,自罰了三杯,然後倒了第四杯,向大家敬酒。
黎兆平說,這酒雖好,但喝多了也害人的。就像關女一樣,貪多不化。所以,
你別隻顧著喝酒,先還是消化一下。這神戶牛仔骨還有兩塊,專門留給你的,
嘗一嘗。
侯正德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夾起一塊牛仔骨,送進口裡。
黎兆平又說了,剛才,我們在談抓了一隻老虎,嚇壞了一隻病貓。你在高層,
給我們透露點內幕訊息?
侯正德到底政治上還不夠成熟,大概也是覺得唐小舟、黎兆平這幾個人很強
勢,有意在他們面前賣弄一下,說,你是說祝國華案吧?事情不小。
黎兆平問,不小是多大?
侯正德說,好像說,已經查清的有近千萬,估計可能還不到一半,繼續往下
查,搞不好有幾千萬。
王宗平說,幾千萬?那夠打靶吧?
侯正德說,打靶?便宜了他。他的兒子祝濤更厲害,號稱身家幾十個億,幾
乎全部是黑錢,還有幾條人命和十幾起血案。沒有他這把保護傘,他兒子早在幾
年前就已經變成灰了,還敢這樣猖狂?
黎兆平說,我聽人家說,祝濤是用人不當,那些壞事,全都是他的副手姚衛
清乾的啊。
侯正德說,你說,娘和狽,哪個是大哥哪個是二哥?
唐小舟也不知道這些內幕,但又不希望侯正德透露太多。畢竟,這都是高層
機密,一些事情,被人們傳來傳去之後,到底會起到什麼化學作用,誰都無法預
料。尤其無法判斷某件事是否出現對趙德良不利的變化。趙德良是他背靠的大樹,
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要不惜一切地保護這裸大樹。他舉起杯,對大家說,來
來來,我們喝酒。
黎兆平也舉起杯,對侯正德說,侯兄,以後在陽通有什麼事,還要請你多照應。
侯正德大包大攬,已經不再是辦公廳秘書的感覺,說,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事,打一個電話就行。
重新回到趙德良身邊,第一天,趙德良就給他佈置了一個特別任務。
趙德良說,雙節之後,公安廳要舉行一次全省公安局長會議,全省各市州縣
的公安局長和常務副局長參加,這是公安戰線一次非常重要的會議,泰豐同志已
經向我彙報了幾次,希望我去會上講一講話。開始,我考慮還是不講了,我對公
安業務不是太熟,怕說外行話。後來再三考慮,覺得有些事,還是需要說一說。
說什麼呢?不疼不癢的話,說了也是白說,既沒有意義,也對目前江南省的治安
形勢沒有用。我想談一談江南省的反黑工作。反黑工作怎麼談?談什麼?談淺了,
不疼不癢,人家當耳邊風。談深了,一是談不透,二是涉及很多問題,三是對
今後的工作,可能造成某些意想不到的影響。我反覆想了想,是否可以從這幾個
方面去談。一,講一講江南省的治安形勢,可以簡單地舉幾個例子。二,講一講
反黑的必要性。三,講一講共產黨對反黑的立場以及省委對反黑鬥爭的決心。如
果我記得不錯,長期以來,我們是不承認有黑社會存在的,直到上個世紀八十年
代,深圳第一次提到有黑社會組織,到了新世紀之初,國家層面,才承認存在帶
黑社會性質的犯罪集團。我還是覺得,黑惡勢力這個提法,更為準確一些。黑社
會是什麼?是一個組織極其嚴密的與現行法律相對杭的組織結構。鬆散型的組織
結構,可能存在,嚴密的組織結構,我估計不太可能。所以,提黑惡勢力而不是
黑社會,定義更準確。這個稿子,讓別人動手,我不放心,你先拉一個初稿,給
我看看?
這一席話,讓唐小舟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難道說,趙德良還想反黑?以前是說掃黑,現在說反黑,一字之差。掃黑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