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柳泉途中,執行小組下達了一連串的指令。指令之一,沿線交警上路備勤,對這支車隊經過地區戒嚴。指令之二,武警柳泉市支隊在訓練基地集結,準備接受更進一步命令。
車隊接近柳泉,剛剛離開高速公路,省廳小組便在當地交警的配合下,指揮這些客車往郊區的一個武警訓練基地。
葉萬昌的汽車走在車隊的最前面,下高速公路時,他看到沿途站了很多交警執勤,以為是公安局採取的保護措施,並沒有在意。走了不多遠,接到市委秘書長的電話,詢問車隊為什麼不進市區而是改向另一個方向。秘書長為了隨時掌握客車車隊的動向,坐在第二輛大客車上。這輛大客車離高速公路後,便被執勤的交警指向另一個方向,這個方向,並不是向柳泉市區。秘書長不知是不是葉萬昌改變了原計劃,因此打電話詢問。葉萬昌聽說此事,大感意外,一面命令自己的汽車沿原路返回,一面向秘書長了解情況。
秘書長說,具體情況,他也不清廷,發現客車並不是按照市委最初的意見回市區後,他在第一時間和葉書記聯絡,還沒來得及瞭解情況。
葉萬昌感到事態嚴重,命令秘書長立即和交警支隊聯絡。同時,他給鉀後的市公安局長錢家印打電話,問錢家印是否知道這一變化。
錢家印受葉萬昌的委託,所乘汽車處於車隊最後,對於客車在交警指揮下轉向這件事,完全不清廷。接到葉萬昌的電話後,他下令汽車加速,立即趕到前面,恰好在分流道口和葉萬昌的汽車相遇。
下車後,葉萬昌口氣嚴厲地問錢家印,怎麼回事你這個公安局長揹著我另搞一套?
錢家印哭喪著臉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剛剛和交警支隊聯絡過,他們說,這是支隊長下的命令。支隊長到一線指揮了,電話暫時沒打通。
葉萬昌說,亂彈琴,他心裡有沒有市委7他聽誰的命令?
秘書長已經離開大客車,正往這邊跑過來,一邊跑一邊說,我下令停車,可交警不讓,說這裡容易造成交通堵塞,不準停車。
葉萬昌一聽,火更大了,質問錢家印,你是公安局長,這些交警到底聽誰的?
錢家印意識到自己的權力面臨巨大危機,走到一名指揮交通的交警面前,質問道,蛋,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名交警自然知道他是公安局長,立正,敬禮,說,報告局長同志,我正在執行任務。
錢家印憤怒地說,現在,我以局長的名義命令你,立即命令車隊停下來。
那名交警說,報告局長同志,我的職責是維持車隊前進,無權命令車隊停下錢家印子火了,猛地撲過去,對準那名交警的臉,猛抽了兩個耳光,罵道,混蛋。我現在宣佈,你已經被開除了。
那名交警顯然也憤怒了,同時,他也知道,面前是公安局長,級別比自己高許多。別說是打了自己,就算他拿槍斃了自己,自己也不能反杭。他行將淚水控制住,再次給錢家印敬了一個禮,說,報告局長同志,我正在執行任務。
錢家印氣得七竅生煙,在那裡嗷嗷大叫,小張,張良國,拿槍來,老子崩了他。
此時,路邊已經停了一m小車,還包括兩輛麵包車,車窗沒有開啟,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這些汽車掛的全足民用牌照,有交警上前,要求這些車繼續前行,車上有人遞出證件,讓交警看了看,交警立即對著汽車敬札,然後退到一旁。同時,有一掛民用牌照的黑色奧迪汽車快速過來,車還沒停穩,省公安廳治安處處長滕明跨下車門,大聲地說,錢局長,稍安勿躁。
錢家印向後一看,見車上下來的是滕明,意識到這次行動,與柳泉市無關,可能是省公安廳統一部署,換了一副笑臉,迎向滕明,說,原來是滕處長大駕光臨啊。錢家印迅速走過去,和滕明握手。
葉萬昌不認識膜明,聽錢家印的稱呼,大致意識到,此人是省裡來的。但來人畢竟只是一個處長,自己是正廳級幹部,而且是一級大員,省委委員,對於省裡來的處級幹部,尊重是給他面子,不放在眼裡,也並沒有錯。葉萬昌冷冷地站在一旁,沒有挪動半步。
錢家印和膜明說了幾句話,將滕明引向葉萬昌,向他們作了介紹。
滕明熱情地上前,雙手與葉萬昌相握,說,葉書記,幸會幸會。
葉萬昌不冷不熱地拉了一下滕明的手,問道,滕處長這是唱的哪一曲寧膜明說,非常抱歉,這裡面可能有點小小的誤會。我們是在執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