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良說,就這些?
唐小舟說,就這些。
趙德良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換了一個話題,說,你有一個哥哥叫谷瑞安?
唐小舟一下於糊塗了。先問孔思勤,現在又問谷瑞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他不是我的哥哥,是我老姿的哥哥。
趙德良說,聽說,谷瑞安以前在一家工廠當廠長,但是那家工廠效益不好,快倒閉了,最近調到了市地稅局?唐小舟說,他以前的工廠效益不好,我知道。但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太瞭解。我和谷家的關係不是太好。由於性格原因,以前在報社,跟社裡的領導關係沒搞好,一直比較受壓。谷家有一種權力情結,見我是農村出來的,又當不了官,所以很瞧不起我。我只好和他們保持距離,對於他們家的事,基本是聽一聽,不參與。聽說最近是離開那家工廠了,到底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趙德良說,可是,我怎麼聽說,谷瑞安進人市地稅局,是你找了關係弄進去的?
唐小舟明白了,一定是有人寫了自己的舉報材料。他當時便想跳起米,這是哪個王八蛋吃飽了飯沒事幹,竟整出這樣的事?***,也實在太陰險了。再一想,自已早已經決定重新做人,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無所顧忌,想說就說了。他將即將噴出的火氣怒氣又強行壓了下去,對趙德良說,知果你問我,我可以回答的是,這件事,與我半點關係都沒有。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老姿跑的,她打沒打著我的旗號,我不知道。如果調查的結果是打了我的旗號,我相信,並且無話可說。
我們的夫妻關係名存實亡,她滿著我幹些什麼,我確實無能為力。
趙德良說,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的夫妻關係很緊張,整件事情,是她滿著你乾的?
唐小舟說,是太不好了。趙書記,我跟你說真話。我做現在的工作,是非常努力非常投入的。表面上看,或許大家覺得我喜歡這份工作,或者覺得我適合這份工作。只有我自已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方面,或者說,僅僅只是我作為一個農民出身的人,對待工作的一種態度。但另一方面,我把這個工作,看成我人生的一次極其重要的機會。所有人都以為,我在日報社當記者,那是一份非常風光非常體面的職業,只有我自已清趁,這十幾年,我過得非常屈辱非常沒尊嚴,我是希望通過現在的工作,重塑自我。
趙德良說,這麼說,谷瑞康的處分被撤梢一事,也是你老姿打著你的名號做的?
唐小舟說,不,這件事,我確實出面找過周書記的秘書王森。
趙德良輕輕地峨了一聲。
唐小舟說,我之所以出面,有兩個原因,一個,確實是私人的原因。儘管我和老姿的關係不好,但也不想她一天到晚在我耳邊吵吵鬧鬧。我知果不出面,她就會和我吵架,沒完沒了地吵,一見面就吵。那樣,我根本沒有情緒投入工作。
另一個原因,我覺得那個處理太重了。若是站在我和谷家的關係角度考慮,我是真的不願理這件事。但是出於一個普通人的感情,尤共是一個曾經當過記者的人的良知,我接受不了。對方不就是有權有勢嗎?把人往死裡打不說,還要趕盡殺絕,有點太沒有人性了。也許是當記者養成的性格吧,見到不平的事,我知果要忍的話,比殺我一刀還難受。
聽到這裡,趙德良笑了,說,兆平說你很有個性。我和你相處近半年了,今天算是第一次看到你真正的個性了。
唐小舟見他笑了,心中頓時一鬆,才感到背上有一股冰涼的感覺,一定是溼透了。他振著了一下精神,說,我不同意你這句話。我認為,這半年我表現的也是我的個性。我能夠徹底改變以前的自己,難道不是一種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