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良說,老同志,按你這樣說,這裡好像不是共產黨的天下似的。
老者說,你這個同志說得有趣。這裡當然是共產黨的天下,宗盛瑤是共產黨的市委書記,不是共產黨的天下,又是誰的天下?
趙德良說,宗盛瑤的兒子為非作歹,難道他這個當老子的,一點都不知道?
老者說,廬原城有多大?說不知道,你信嗎?
趙德良說,那不是還有市委常委嗎?那些常委都在幹什麼?
老者笑了笑,說,你這位同志,像是從國外來的。你不想想,宗盛瑤知果上面沒人,他當得了市委書記?在中國當官,什麼都不怕,只怕上面沒人。
正說著,有服務員過來,老者連忙調轉了身於,不再理他們。
趙德良再沒有了留下來的興趣,對兩人說,算了,我們回去吧。
唐小舟說,那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去埋單。
餘下的時間,唐小舟一立忐忑不安。他將趙德良帶到這裡,沒料到鬧出這麼大件事。這件事知果在官場傳開,趙德良的名聲肯定受損,自己就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趙德良會怎樣看待這件事怎樣處理這件事?又會怎樣看待自已在這件事中的表現?他怎麼都想不明白,普通人常常可能遇到類似的情況,一般都能相安無事,怎麼同樣的事,發生在趙德良身上,就變成了這樣?買完單回來,他認真地看趙德良,發現他的表情很嚴唆,完全沒有來時的輕鬆。他心中一凜,完全不知此事是福是禍。
三個人一起向外走,徐稚宮倒是乖巧,輕輕挽起了趙德良的手臂。趙德良竟然沒有拒絕,邁著他特有的細碎步子,向外走去。
回到酒店,唐小舟考慮到,大京這麼走回去,一定要經過餘丹鴻的房間,說不定,餘丹鴻開著門等他們回去呢,知果見他們和徐稚宮一起不是太好。他便找了個機會對徐稚宮小聲地說,我們先上去,你等一下再上去。
趙德良看到他們在說悄悄話,並沒有理會,繼續朝前走。
徐雅宮便說,趙書記,我還要買點東西,就不和你們一起上去了。
唐小舟果然有先見之明,整個晚上,餘丹鴻都坐立不安地留在自已的房間裡,四處打聽趙德良的訊息。他甚至想找到宗盛瑤,命令他出動全市警力去找趙德良,因為害怕此事被趙德良知道後,會更進一步對他產生反感,這才作罷。終於聽到外面走廊上有腳步聲傳來,他迅速從沙發上跳起來,幾步搶到走道上,見趙德良和唐小舟一起走過來,便往臉上擠出一堆的笑,說,趙書記回來啦。
趙德良並沒有停下,一邊向前走,一邊說,丹鴻同志,沒出去活動一下?
餘丹鴻說,我沒趙書記清閒呀,這麼一大堆人出來,我擔心有個什麼閃失沒法交待,所以,一直守在房間裡。邊說,邊隨著趙德良向前走。
趙德良說,大家都是成人,能有什麼閃失寧.唐小舟開門的時候,趙德良站在門口,見餘丹鴻跟在自己身邊,便問,丹鴻
同志,有什麼事嗎?
餘丹鴻知道,趙德良這是逐客丫,立即說,沒有沒有,趙書記你安全回來丫,我就放心了。說著,轉身走了。
已經開門進去的唐小舟暗想,這個餘丹鴻,如果知道趙德良今晚的經歷,他一定後悔剛才那句廢話。什麼叫趙書記你安全回來丫我就放心丫7難道他知道趙德良令晚出去會遇到麻煩?這包不等於說,今晚的事情,是他策劃或者參與策劃的寧唐小舟自然知道這件事與餘丹雞沒有半點關係,但趙德良不一定會這樣想。
趙德良高高在上,對社會底層的事,丫解不是那麼詳細,判斷不會那麼準確,他一直以為這天是晴朗的天,又怎麼能想到,任何光明的背後,一定就有黑暗?
想到餘開鴻原本想說一句討好趙德良的話卻不留神往自己頤上套丫一道繩索,唐小舟就極為感慨。
為什麼古人說伴君如伴虎就因為這種資訊不對稱容易引起誤解,而誤解一旦產生,根本就沒有解釋的機會。一言得咎,仕途兇險,這大棍是最好的例於了
將趙德良的事忙完,回到自己的房間,洗過澡,躺在床上,唐小舟滿腦子想的,就是這些事。
他不能不想呀,今晚這事,對於普通人來說,也許只是一件小事,甚至根本不可能產生後面的結果,更不可能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可是,那樣的事遇到了趙德良,遇到了省委書記,一切都成丫變數。尤其餘丹鴻說丫那樣一番話,如果趙德良因為那句話,懷疑事情是餘丹鴻策劃的,那會是什麼結果?自已建議趙德良去廬灘,這豈不是說,自已也參與了餘丹鴻的策劃寧想到這裡,唐小舟叮出一身冷汗。
這個晚上,註定是難以入眠的。唐小舟在床上轉反側,翻來覆去,想的都是令晚的事,想的都是這件事發生後,趙德良對自己的態度會不會改變,自己的未來,是否因此受到影響。儘管他無數次告訴自已,絕對不會,趙德良不是那樣的人,他一定知道今晚的事是偶然的,作為秘書,唐小舟不僅沒有絲毫責任,反而在關鍵時刻處置得當。可畢竟人心隔肚皮呀,別人心裡怎麼想,你又怎麼可能知道?
徐稚宮問她:你在千什麼?已經睡了嗎?
他想,反正睡不著,與其想那些煩人的事,不如和她調調情,心情一放鬆,說不定就睡著丫。他立即寫了一條簡訊:躺在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
她說,天花板上有什麼?
他說,有個叫徐稚宮的關女。
她說,那個美女幹嘛吊那麼高?不怕摔下來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