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給了自己這個未來遊魂附身的機會。
然後令明萱扼腕驚歎的卻還不是這個,她從韓修預設的每一步計劃中,看到了那種洋洋自得和毫無疑問的自信,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韓修完全可以料中旁人的每一步舉措,與他計劃中相關人士的一舉一動所思所想,似乎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甚至精準地預測到了西疆會再起戰事,臨南王存有反心,甚至二伯母私放印子錢的事,也在他預測之中。
是什麼樣的人才會有這樣可怕的預知能力?
明萱穿越而來,她自然知道,穿越時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夠真實地發生。那麼若是有個男人經歷過一輩子,驀然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小時候,他從而通過前世的見聞,掌握了從未有過的資源,老天對他大開金手指,他一路順風順水戰無不勝無往而不利,這樣的事,自然也可能發生。
雖然從前也曾經對韓修過分輝煌和順利的人生產生過小小的疑問,但她卻從來都沒有往重生那個方向去想,可如今手上這封沉甸甸的信中,卻無處不在透露著這樣的訊息。
韓修是重生者,他也許知道每一個人的命運和走向。
這種感覺並不好,明萱覺得渾身有些發涼。
她飛快地將這些東西重新擺好放在匣子中,又以原來的方式重新鎖上,然後裝在了自己的懷中,等確信無疑了,這才立起身來,走到了門外,對著嚴嬤嬤說道,「嬤嬤,麻煩您幫我去梨香院看看,還有多少東西沒有裝箱,若是還沒有好,您便留下來,等著東西都收拾好了,再一併帶回王府來。」
丹紅猶疑地問道,「王妃,是哪裡不舒服嗎?」
明萱的臉色有些不大好,她扶著額頭點了點頭,「忽然覺得頭有些昏沉沉的,漱玉閣這裡沒有法子休息,去安泰院的話,我怕老夫人憂心。所以,這裡的事,請嬤嬤替我看著辦,我跟丹紅先回去了。」
她頓了頓,「老夫人那,求嬤嬤替我應付一下吧!」
嚴嬤嬤心中猜測,許是那匣子裡的東西有什麼問題,便也不再多問,忙點了點頭說道,「這裡的事交給老奴便好,王妃身子不適,丹紅你多照顧著點。」
她頓了頓,又遲疑地問道,「那青石板?」
明萱沉吟半晌,低聲說道,「你想法子將那暗格填了,將那石板砌實了吧,這件事不要再對他人提起,嬤嬤也就當不知道吧。」
她不再多言,便讓丹紅扶著上了軟轎,直接去到二門處換了馬車,便徑直往安平王府趕。
等到了內屋,明萱便讓丹紅退了下去,她取出匣子發了會呆,也不知道是該將那信箋留著,還是索性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又想著她與裴靜宸彼此之間無話不談的,這件事需要不需要告訴他。
重生什麼的,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怕是超過了周朝土著們的想象,便算是他理解了,可若是問起來,阿萱啊,你倒是從何處揣測到人家是重生者的,重生這麼有技術含量的事,你到底是從哪裡想到的?她總不能告訴他,其實我是穿越來的吧?
思來想去,終於還是將匣子尋了個可靠的地方放好,以待心情平靜了一些,再作打算。
明萱剛做完了這件事,忽然聽得外頭丹紅回稟,「回王妃的話,顏員外郎夫人求見。」
她眉頭一皺,顏清燁前些日子升了吏部員外郎,顏員外郎的夫人,指的便該是從前楊右丞府上長房的三小姐楊樂虹了。
楊家敗落之後,顏家並沒有與楊三小姐退婚,在今年的正月十六日,顏清燁和楊樂虹完了婚,當時明萱雖然沒有前去祝賀,但是卻派人送上了厚禮,楊三小姐那邊也託東平王家的娉郡主送去了添妝。
明萱頗有些詫異,自己與楊三小姐素無往來的,此時她前來拜訪,卻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