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楚王數次征戰,降服眾部落時,可沒有少發財,據說那金銀財寶是一車一車往王府裡頭拉的,當年永嘉郡主陪嫁之豐厚,比先帝所出公主還要多,世人傳言,這王府的家當,將來可都是要傳給永嘉郡主的孩子的。
可那年世子夫人楊氏新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了永嘉郡主的私房和嫁妝,那些好東西可都讓她昧了下來,江南的田莊水田改成了旱田,古董字畫也盡都換過了,除了那些寫得清楚明白不好貪墨的東西,早就已經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但那份傳說中富可敵國的財富,她卻怎麼也找不到。
她原本懷疑這份財富輾轉到了裴靜宸的手上,可又覺得不像。
裴靜宸自小的花費都從公中所出,一針一線都要經過她的,她好幾回刻意剋扣他的用度試探,倘若他身邊的人掌握著小金庫,自然是不忍心他受苦捱餓的,必會拿出私房來,可幾次試探之後,她都一無所獲。
楊氏思來想去,當初永嘉郡主身邊的人,皆讓她想法子打死發賣了,裴靜宸幾乎就沒有能夠碰見那些人的機會,若永嘉郡主果真有將財富的所在透露出去,那小子能夠知道的機會也並不多的。
那麼如今,那筆富可敵國的財富究竟是在何處?
桂嬤嬤低聲在楊氏耳邊說道,「其實奴婢一直都對清涼寺有所懷疑,清涼寺的主持了因方丈,從前可是襄楚王的至交好友,除了永嘉郡主之外,倒是也有可能襄楚王將這財富的下落告知了了因方丈。」
她眼神一瞥,「不然您說,大爺他一年之中倒有大半年都呆在清涼寺,這又是為何?」
楊氏對於清涼寺了因一直都耿耿於懷,若非那老禿驢壞事,裴靜宸哪裡能活到今日?她也就不必為了要除掉他,為了裴靜宵鋪路而花費那麼多時間精力和財力,因此聽了桂嬤嬤這麼一說,她當即臉上生出幾分怒色來。
她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事,我一個人辦不了,你等一會回一趟楊府,請二舅老爺替我辦這件事,就跟他說,倘若所料不差,那些財富果真被清涼寺老禿驢藏起來了,那麼事成之後,我分他四成。」
她想了想,又忽然咬了咬牙說道,「不,我與他五五而分,這筆財富對半共享。」
楊鐸雖然是她胞弟,但錢財上卻十分愛與她計較,前些日子又因她廢了最看重的嫡子,此時心中怕是還有一股怨氣,若是誘惑少了,怕他賭氣不肯做事,可偏偏這些事卻又是非他不可的。
也罷,襄楚王的財富可觀,一半便一半了,總好過一點都拿不到。
這邊陰謀詭計層疊而出,那邊靜宜院裡卻是溫馨一片。
明萱拿著手中幾封信件翻來覆去地看,臉上不時展露笑意。
裴靜宸奇道,「是舅兄來的信嗎?怎麼那麼高興?莫不成發生了什麼好事?」
明萱忙點了點頭說道,「哥哥在臨南一切順利,讓我們不要替他擔心,他說臨南富庶,不像我們想象中那樣蠻荒,商貿通達,勝似盛京,可就是那兒的女子性子太過潑辣,他去了臨南之後,竟然數度在一個女子手上吃了虧。」
她又從信中擷取兩段內容唸了一遍,罷了,她的語氣忽然有些低落起來,「哥哥是在戰場上一路過來的人,我倒不怕他會吃什麼女子的虧,我擔心的是皇上不知道讓他去臨南做什麼,那件事危險不危險。」
裴靜宸眼波一動,嘴角便漾出一朵笑花,他岔開話題,「還有那兩封信是誰的?也說給我聽聽?」
明萱便道,「這封是我大姑母家的表妹寄來的信,她和我五哥有婚約,原本九月就該嫁過來了,不過她祖母忽然過世,便就耽誤了,婚期推遲到了明年春天。這張卻是請柬,我舅祖父輔國公朱家的表妹媛姐兒派人送過來的,她嫁給了忠順侯府的二公子孟光庭。」
她微頓,「忠順侯府上過幾日要辦個秋蟹節,她邀我過去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