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月將末明萱和明蕪的婚事迫在眼前侯夫人忙著料理成親事宜又擔心著宮內顧貴妃娘娘腹中的皇子遲遲不肯降世成日里勞碌憂思一會疑心這個一會又害怕那個忽一日晨起昏眩眼前一黑到底還是病倒了
好在世子夫人蔡氏素常跟著侯夫人一道料理家事的倒也將這些繁冗事宜處置地井井有條闔府上下日子照常過了府裡的幾個主子心裡卻都惴惴不安
顧貴妃該是四月下旬的產期期間腹痛過幾回府裡都以為是要生產了結果總是虛驚一場太醫診斷足月之後還開過催產的藥方照道理說這孩子早該落地才對比預期晚幾日出生其實原也不是稀罕事可宮內有裴皇后虎視眈眈著貴妃腹中的皇長子又礙了許多人的前程這些反常難免令人起疑的
安泰院裡朱老夫人滿臉憂心地握著明萱的手說道貴妃娘娘若是平安產子那裴家與咱們家的關係至少還可維持表面上的平和若是這回娘娘出了事裴顧兩家便要徹底撕破臉了……
她眼中含著疼惜萱姐兒到時你該怎麼辦才好
裴家若不曾在皇嗣上動手腳那便意味著裴相在讓步到底有擁立之功倘若懂得功成身退漸漸抽離出朝堂權勢那裴家將來抄家滅族的下場自當可以免去顧家若是出了皇子今上許還需要裴家來牽制顧家
這些事旁觀者自然看得明白可身在其中能夠清醒地斬斷權力的誘惑者卻是少之又少到時候萱姐兒夾在其中又該如何自處
明萱的想法卻有些不同
貴妃懷了皇子裴家不可能毫不動容的可既是讓貴妃安泰地將孩子保了下來那裴相自然是不會在這最後關頭做什麼手腳若是貴妃和皇子出了什麼意外今上對裴相便是新仇加舊恨了這於理不合所以貴妃這胎定是能安穩生下來裴相不只不會下手更還要防著別人下手
只是裴相老奸巨猾這樣做也一定有他的理由是什麼呢
明萱猛然想到些什麼心中一動便試探地問朱老夫人祖母太醫診脈真的能判別男女會不會也有診錯的時候
朱老夫人聞言一愣有經驗的太醫自然是能的萱姐兒你怎得這樣問莫非……
她臉色驀得沉重起來可又搖了搖頭替貴妃娘娘診脈的那位蘇太醫與咱們家素來交好又是個醫術高明的該不會出錯才對萱姐兒當年你做傻事傷得那樣重氣息都渙散了便是這位蘇太醫妙手還春將你救回來的
明萱心裡苦笑那位蘇太醫的妙手並不曾將原來的明萱救回來呢恐怕這醫術高明的名頭裡含了不少水分倘若真是如此蘇太醫誤斷了貴妃肚子裡的公主乃是皇子而裴相又不知道怎麼得知曉了這件事一個公主而已裴相不放在心上自然便能表現得那樣從容
可這終究不過是個沒有影蹤的猜測便是這會說出來其實也於事無補
她想了想便忙說道是孫女兒胡亂想的當不得真
但朱老夫人卻還是將這事放在了心上她將管嬤嬤叫了來吩咐我這會胸口有些悶拿了我的帖子去一趟蘇太醫府上請他過來替我瞧瞧
管嬤嬤微愣老夫人的身子向來都是瞧的常太醫輕易換了蘇太醫並不好的可既是老夫人吩咐的她這個做下人的自然不會反駁她福身退了出去
因蘇太醫府上只和侯府隔了兩條街過不多久便有人進來回稟蘇太醫並不在府上[]蘇太醫府上的門子說蘇太醫前兩月迷上了香月樓的頭牌與夫人鬧了一通反要非將那妓子迎了進來做姨娘夫人震怒當夜便套了車帶著兩個女兒回了老家兩個兒子不放心連夜追了出去到這會還沒回來
那人頓了頓接著說道只知道蘇太醫給那妓子新置了個院子這幾日一直都在那處原該多打聽打聽的因怕老夫人著急奴才先回來稟報一聲
老夫人臉色頓邊她無力地抬了抬手不必了現下覺得好些了也不必請常太醫過來你們先下去
等屋內的僕眾退下她抓住明萱的手說道萱姐兒看來你是猜對了貴妃娘娘這胎原本便不是皇子多半是蘇太醫診錯了後來貴妃娘娘月份大了他發覺失誤這才演了這處納妓的醜聞將家小送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