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技驚四座

佳媳 衛幽 第2頁,共2頁

安國公夫人也有些驚訝,明萱雖然三年不曾見客,但從前卻是花會宴席上的常客,她為人活潑熱情,雖也討人喜歡,但終究被顧三老爺寵愛得有些過了,沒有女孩子的貞靜嫻雅,跳脫得倒像個小子。

沒想到這綺麗針法竟出自顧明萱之手!

安國公夫人便笑著說道,「原來是萱姐兒的手藝,真真繡得別緻!」

老太妃聽了,便含笑嚮明萱招了招手,「萱姐兒過來。」

她拉住明萱的手,慈眉善目地問道,「姨祖母正想問你,那對壽蝠的眼睛處,你可是用了唐伯安的點睛技法?」

明萱乖順地點了點頭,「回老太妃的話,的確是點睛。」

老太妃的臉上便有些動容,「聽說這點睛技法甚難,唐伯安故去後,也常有畫林高手模仿,但總難有人得他精髓。我見你既將這技法融入繡品尚能如此傳神,倘若叫你畫出來,豈不是更得心應手?」

她讚許地望了明萱一眼,隨即又開口問道,「可是你父親教會你的?」

聽提及顧長平,明萱有些吃驚,不是說當年顧長平因與二皇子有牽扯才被韓修行押入獄的嗎?雖然她一直都覺得疑惑,顧長平不支援女婿九皇子爭嫡,倒與二皇子牽扯上實在不符合常理,但三年前韓修帶上的那份聖旨上卻是確實寫著「有謀逆之嫌」的。

謀逆是頂天的罪名,哪怕已經時過三年,也仍然是個需要忌諱的話題。但常人避之還不及的事情,老太妃卻為何那樣坦蕩自然地就問了出來?

明萱低垂的眸子微微轉動,小心斟酌著答案,「回老太妃的話,是。」

老太妃的笑容越發慈和,輕輕揉了揉明萱額髮,「我年輕時曾得過一幅唐伯安的妙蓮觀音圖,後來因些緣故弄沒了,這會看到你會點睛,我便又想起那幅畫來。萱姐兒,若是得空,給姨祖母畫一幅可好?」

明萱哪敢說不?

她恭順地點頭,「姨祖母喜歡,明萱明兒便開始畫。」

老太妃見明萱果真像朱老夫人說的那般換了個人,也覺得有些心酸,憐惜過後,卻又為她感到欣慰高興。名門貴女未出閣時恣意灑脫雖不是什麼壞事,但將來有了婆家,總還是現在這樣沉靜端方比較穩妥。

她這樣想著,便有心想要再助明萱一把。

老太妃忍不住笑著點了點明萱的眉心,「真是個實誠孩子,姨祖母說要這畫,可不是立時非得不可的,你這大過年的就一心一意為我作畫,也不怕你祖母惱你不懂事?」

明萱一時怔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由拿眼去瞅祖母。

朱老夫人趁機便說,「這也是萱姐兒的踏實。您看,她明明會畫聖的點睛技法,倘若她替我作一幅觀音大士畫像,我看了定然歡喜,就算費力氣,也不過幾日光景。可這孩子偏不,非要費了好幾個月的功夫抄齊九十九部金剛經獻到佛前,說是替我祈福賀壽。」

在座的都是清涼寺的常客,永寧侯府老夫人獻經書施義粥的事約莫都有所耳聞,原只知道是侯府某位後輩做的,沒想到竟是這位剛得了老太妃盛讚的七小姐,於是望向明萱的目光便又與方才不同,心思活泛些的,立時便想到顧明萱已出孝期,身上並未有婚約,她雖年紀略大了些,身份也不再堪得嫡長,但若是家中還有未曾婚配的次子老么,這門親卻也是做得的。

朱老夫人目光掠了一圈,見果然有人盯住了明萱一舉一動,心中一塊大石便悄然落下。

她心內暗想,群英會上自己覺得不錯的那位顏公子處,自然還需要子存去試探一番的,但若是今日這些夫人中有人相上了萱姐兒,那便再好也不過了。萱姐兒若能說上門第相當的親事,老大在朝中若能因此添一份助力,想必不再會將建安伯的腦筋動在了萱姐兒身上。

自己能幫的,便也只有這些了。

寅時一到,男賓們自在外院開席,女客則仍舊聚在安泰院,侯夫人將席面擺在了與安泰院相連的牡丹園暖房,眾人頭一次在花房用宴,皆覺得新奇有趣,氣氛便更比旁日熱烈起來。

明芍忿忿地望著被朱老夫人拉在身邊伺候的明萱,心中既妒又憤,今日祖母也不知是怎麼了,一直偏心著顧明萱,一句好話都不曾替自己說過。這也便罷了,東平太妃和安國公夫人也都對顧明萱另眼相待了。

她想到姐姐方才說的那兩門好親,臉色越發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