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趕明兒我帶你去醫院。」宋招娣道,「請醫生好好查查,咱們從今年開始調養身體。」
柳靜靜:「我身體挺好的。」
「那也得去查查。」宋招娣道,「你們這一代只能生一個,要生就生個聰明健康的。」
鍾建國忍不住笑了:「他倆都不傻,振興也沒什麼不良嗜好,還能生出傻子不成?」
「照你這麼說不用查了?」宋招娣扭頭盯著他問。
鍾建國輕咳一聲:「我沒這麼說。靜靜,聽你老師的。」
「振興也一起去。」宋招娣道。
振興指著自己:「我?我就不用了。」
「我說不算你?」宋招娣問。
振興連忙搖頭:「沒有。明天,不對,明天得上課,週日就去。」
「這還差不多。」宋招娣道,「我得給人家醫生買點水果,請人家費費心,查仔細點。」
鍾建國不禁皺眉:「沒這個必要。」
「我覺得有這個必要。」宋招娣揚聲道。
柳靜靜連忙說:「禮多人不怪,禮多人不怪。趕明兒我去買,看看能不能買到櫻桃或者桃子。」
「買不到水果,就買點糖。」振興怕宋招娣和鍾建國叨叨起來,也連忙打圓場。
宋招娣看一眼鍾建國,哼一聲,去廚房端飯。
鍾建國不禁搖頭,小聲說:「她現在是越來越——」
「越什麼?」宋招娣猛回頭。
鍾建國嚇一跳:「沒什麼。我說宋老師越來越有婆婆範了。」
「你這是又說我老呢?」宋招娣下巴微微揚起,「是不是後悔把姜豔紅調走了?」
鍾建國:「姜豔紅?那是誰?我可不認識,你別亂說。」
「那就是想施豔紅?」宋招娣問。
鍾建國忍不住嘆氣:「你是高中老師,我想向你請教一個問題,我猜你一定知道,無理取鬧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跟我分居。」宋招娣道,「既如此,那我就滿足你,今兒晚上你睡客房。」
柳靜靜張嘴想勸兩句。振興拉她一下,把她拽進廚房裡。
鍾建國見狀,莫名笑了:「吃飯,吃飯,分居的事吃了飯再說。」
宋招娣睨了他一眼:「吃了飯,咱慢慢說。」
飯後,柳靜靜擔心倆人繼續吵。然而,等她和振興把鍋碗瓢盆收拾乾淨,屋裡哪還有人,出去一問才知道,宋招娣和鍾建國一塊散步去了。
柳靜靜嫁給振興也快兩年了,天天午飯和晚上在家吃,自認為還算了解宋招娣和鍾建國,饒是如此,還是忍不住問振興:「老師和鍾叔今天這是鬧得哪一齣?」
「床頭打架床尾和,飯前吵架飯後好啊。」振興拉滅電燈,「結婚快二十年了,我們也想看到他倆真吵一次,可惜一直沒看到。」關上門,「咱們回去吧。」
柳靜靜忙問:「照你這麼說,他們從未動真格過?」
「也許有。」振興邊往外走邊說,「但自從老師收養我和振剛,就沒再發生過。也許家裡孩子多,每天忙裡忙外,沒精力吵。」
柳靜靜:「那這樣也挺好的。對了,振剛今年能回來吧?」
「鍾叔找過院長,希望院長找學校要人。」振興道,「海軍軍醫大,這種學校出來的醫生,即便鍾叔不說,院長也希望振剛能回來。不出意外,七月中,三娃放暑假的時候,他就能過來。」
七月二十一日,三娃回到家。第二天,振剛回來了。
三娃見著他就問:「你是不是知道我回來,所以也迫不及待往家趕?」
「是呀。」振剛笑道,「是不是特高興特感動?」
三娃撇嘴:「沒有。」
「那你可真沒良心。」振剛把包放在椅子上,就說,「跟我去一趟碼頭。」
宋招娣正準備切西瓜給他吃:「去碼頭幹什麼?」
「我的行李還沒拿完。」振剛道。
宋招娣:「那三娃,趕緊去幫他一塊拿過來。我把西瓜切開放冰箱裡,你們回來剛好可以吃。」
「電話響了。」三娃站起來,「娘,你接啊。」
宋招娣擺手:「你們趕緊去吧。」放下刀,拿起電話,聽到那端的聲音,頗為意外,「秀容?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一直想給你打電話。」肖秀容笑道,「可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就一直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