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招娣搖了搖頭,有些無語:「真搞不懂這些人,見一面就要娶要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嫁不出去,娶不到媳婦呢。」
「宋老師,你和鍾師長不是這樣嗎?」大娃提醒她,說別人的時候,也把自己捎帶進去了。
宋招娣:「我們那時候情況特殊,不能跟現在比。」
「人家情況也特殊。」大娃道,「打七年光棍,終於有一天家裡老人孩子都鬆口了,還不趁著他們反悔之前把人弄回去,傻的就不是劉萍,是他了。」
宋招娣仔細想一想:「也可能是因為這點,他才著急。」頓了頓,「劉萍不是廉烈的對手,拿下她是早晚的事。我得給你劉奶奶打個電話。」
「您可別一下子全說了,循序漸進。」大娃提醒她,「別嚇著劉奶奶。」
宋招娣:「我比你懂。沒事就去副食廠買菜吧。回來給你們做丸子吃。」
「綠豆丸子?」大娃連忙說,「我喜歡吃綠豆芽,最不喜歡吃綠豆丸子。娘,我剁魚肉,咱們做些魚丸吧。」
宋招娣:「不是,面丸子。」
「面丸子?」三娃好奇,「和麵擱鍋裡炸?」
宋招娣:「你們今兒早上不是說饅頭都裂開了很難吃嗎?我打算把饅頭泡軟,加點蔥花,擠成丸子擱油鍋裡炸。」
「娘真會吃。」三娃很是佩服,就忍不住問,「饅頭還能做成別的好吃的嗎?」
宋招娣笑道:「考你娘?炸饅頭片,吃過沒?」
「吃過炸油條。」三娃道。
宋招娣:「死麵餅,切成條,擱鍋裡炒,就像炒年糕那樣炒,吃過沒?」
三娃咽口口水,抓住大娃的胳膊:「咱們快去買菜吧。」
「回來就和麵。」大娃道,「你和死麵做餅,我和發麵蒸饅頭,晌午吃炸饅頭片和炒麵餅。」
宋招娣笑了:「前提是你們得把菜買回來。」
「你上樓歇著吧。」大娃衝宋招娣揮揮手,拎起揹簍,就衝哥哥弟弟們說,「跟我去副食廠。」
三娃走出大門,就問:「大哥,想不想去醫院裡看看?」
「廉叔的事你少摻和。」大娃道,「廉叔沒讓娘出面,說明他想親自拿下劉萍。咱們跟著瞎摻和,指不定就把這事攪黃了。」
廉烈看著身邊瘦瘦高高,二十出頭,白白淨淨的年輕姑娘,不敢置信地問:「你說劉萍叫你跟我說,我和她不合適?」
「是的。」姑娘點頭,「劉萍說,你們家老的老,小的小,找她回去就是給你們家當老媽子,她考慮很久,覺得自己不能勝任。」
廉烈眼中精光一閃:「還說什麼?」
「還說你愛找誰找誰,別找她就行了。」姑娘說著,眉頭緊皺,「我覺得她太過分了。勸她親自跟你說清楚,她說她不想見你。」
廉烈冷笑一聲,別有深意地看對方一眼:「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啊。」
「可不是麼,覺得她爸是師長,眼光可高了。」姑娘道,「也不想想她爸都退休好幾年了,誰還記得島上有個劉師長啊。」
廉烈打量她一番,見她義憤填膺,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被拒絕的人是她,頓時有些無語:「我廉烈又不是非她不可。你去告訴她,她不願意嫁,我還不願意娶呢。」
「那你先到那邊坐一下,我去去就來,很快的。」姑娘說完就往裡面跑。
廉烈見她走遠,連忙走到另一邊,攔下一個男醫生問:「請問劉萍在哪兒?就是以前的劉師長的女兒。」
「劉萍?」正準備去查房的男醫生想一下,「劉萍昨兒晚上值班,這會兒應該在宿舍睡覺吧。我來上班的時候,隱約看到她拿著飯盒往宿舍那邊去了。」說著,猛地停下來,「你是她什麼人?找他幹什麼?」
廉烈信口開河:「我是她哥。」
「她堂哥嗎?」男醫生打量他一番,「聽說劉萍有個哥哥是宋老師的姐夫,是傢俱廠工人,可我瞧著你怎麼不太像?是不是金家人叫你來的?」
廉烈頓時有些後悔沒去情報部門呆幾天:「她表哥。」
「哦,這樣啊。」男醫生指著那邊,「你從那條路走,往左拐一點就是宿舍。」
廉烈:「謝謝。」說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