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遞給他一包子:「有沒有做錯事,你不知道?還用好像,你可真行,鍾更生。」
「吃你的包子。」更生推開他,把他遇見孫宛如的事詳細說一遍,「娘,我提到她同學,孫宛如的眼睛亮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樣,她要是因此考上大學,跟沈團長離婚,沈團長會恨死我吧?」
鍾建國:「真到那個時候,沈團長就沒力氣恨你了。」
「悲痛欲絕嗎?」大娃問。
鍾建國瞪一眼他:「吃你的包子。」
「我招誰惹誰了啊。」大娃撇撇嘴,坐到三娃身邊,摟著三娃的脖子,「三娃子,你同學沈影有沒有說她媽要跟她爸離婚?」
三娃仔細想一想:「沒說。不過,就算說了,沈影估計也不在意。沈影挺煩她媽。」
「為什麼?」大娃好奇。
三娃打量他一番:「大哥,家長裡短的事,怎麼都沒你好奇?」
「每天看書看得我頭都大了。講點有趣的事,也讓我開心開心,放鬆放鬆。」大娃說。
三娃哼一聲:「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就不說。二哥,幫我拿個包子,我動不了了。」
「給你。」振剛遞給他一個,「三娃,老師說待會兒做紫菜蛋湯,你別吃太多啊。」
三娃轉手把包子遞給大娃。
大娃接過來:「說吧。」
「孫宛如在沈影面前罵過她奶奶。」三娃道,「每次沈奶奶給沈影寄好吃的,沈團長不在家的時候,孫宛如都會罵。也不是罵,反正說得很難聽。」
大娃咬一口包子:「大家閨秀被生活折磨成鄉野潑婦了啊。」
「可能吧。」三娃沒見過別的大家閨秀,沒有對比也不清楚,「大哥,可以放開我了吧?」
大娃鬆開他,一手一個包子,「待會兒給我端碗紫菜湯。」
「想得美。」三娃說完就朝宋招娣跑過去。
孫宛如接二連三打高中課本的主意,導致宋招娣很好奇,孫宛如有沒有上過高中,能不能看懂高中數學。叫鍾建國問問沈宣城,鍾建國不搭理她。宋招娣就讓三娃問沈影。
沈影小的時候一直是沈老太太帶她,沈老太太走的時候,沈影都懂事了。孫宛如個當媽的又不盡心,以致於沈影越來越想她奶奶,越來越討厭孫宛如。
三娃找沈影打聽孫宛如的事,沈影也不知道,等沈宣城回來,就問沈宣城。
翌日,沈影見著三娃就跟三娃說,她媽上過高中,考大學的那年爆發大革命,不能上大學就成了她媽心中永遠的痛。
三娃連忙把這事告訴宋招娣。
二娃正在給紙上的大娃設計衣服。宋招娣看出二娃很不好意思,很怕她看,於是就把鞋底拿出來,裝作忙著納鞋底。
可是天氣太熱,宋招娣不做事的時候還好,納一會兒鞋底,滿頭大汗。正想找點別的事做,省得二娃見她閒下來,又開始緊張,三娃回來了。
宋招娣連忙扔下鞋底,衝三娃招手:「沈影說了沒?」
「說了。」三娃把他知道的全告訴宋招娣。
宋招娣看向另外一邊的更生,嘆了一口氣:「沈團長的媳婦要飛了。」
「娘,別說了。」更生道,「我這兩天一做夢就夢到沈團長找我要媳婦。」
宋招娣樂了:「瞧你那點出息。就算沒有你,他日‘恢復高考’的檔案下來,孫宛如也會找她同學。也許不用她找,她同學會主動聯絡她。聽你爸的意思,孫宛如嫁給沈團長的時候二十四五了。比我一個上了三年大學的人年齡還大,指不定上了好幾年高三。」
「真像你說的這樣,哪怕十個沈團長也攔不住她。」更生想了想,「我今天應該不會再夢到沈團長。」
宋招娣張嘴想說什麼,突然想到一件事:「大娃,你大伯的閨女多大了?」
「跟自立一樣大,怎麼了?」大娃見她突然很嚴肅,「出什麼事了?」
宋招娣:「大娃,給你大媽寫封信問問她考不考大學。」
「現在?」大娃忙問。
宋招娣:「現在就寫,越早越好。等恢復高考的訊息傳出來,就算你舅爺爺也弄不到高中課本。」
「好。」大娃立刻去樓上拿信封。
給鍾衛國的加急信寄出去,亓老寄的電扇也到了。
電扇裝好,周圍能跟宋招娣說上話的人都來鍾家。然而,到了鍾家,風扇下面坐著七個孩子寫作業,除了段大嫂,所有人都出去了,去離鍾家不遠處的大樹下乘涼。
段大嫂樂了,忍不住說:「家裡孩子多還是有點好處啊。」
「好處多著呢。」腰板筆直的大娃趴在桌子上,「鍾二娃,把畫畫本拿出來吧。人都走了。」
段大嫂看一眼,見上面是大娃,楞了一下:「二娃畫的跟真的一樣?」
「要不要二娃給您畫一張?」大娃問,「還能幫你畫漂亮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