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走了過來,剛要拍上肖巖的肩膀,似乎想起這位廢柴研究員如果沒注射x-2根本承受不起他的力度,最後只是在肖巖的肩膀上蹭了蹭,怎麼看怎麼好笑。
「伯頓上校。」
緊繃的心絃緩緩放鬆,某種期待揚起。
「嗯。」海茵微微點頭,軍裝的長褲完美地貼合併且富有質感,襯托出海茵暗含力度的長腿並且極具藝術性的美感,挺立的衣領彷彿將所有衝|動和欲口都遏制,泛著光澤的肩章,飾帶從右肩自然垂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線與前襟相連,優雅得體。收緊的黑色皮帶完美地勾勒海茵的腰線。
出如果不是出席軍部的重要會議,肖巖也許到死都沒機會看海茵穿著正式軍裝的樣子。
他難以自已地一直望著海茵,彷彿只要自己稍微挪開視線,眼前的海茵就會消失。
對方的手指靈巧地在全息控制元件上輸入程式碼,瞬間所有螢幕消失,「這一週你一次都沒有連入過終端。」
「……」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果然海茵不可能放任自己。
「這是你自我保護的本能,你的大腦知道危險的來源,做出規避反應。」
海茵在肖巖面前坐下,交疊的雙腿某種氣勢沿著平靜的空氣進入肖巖的大腦。
「為了保證你的研究繼續進行,我將奉命進入你的大腦對你進行即時保護,我會一直在你的思維外沿,任何意圖入侵你大腦的阻斷者都無法繞過我。但我必須警告你,這要求你對我絕對的信任。」
這就是高登少將與艾維爾中將的決定吧。
肖巖抬起頭望向海茵,對方的神情依舊傲然不可攀附,收緊的衣領線條硬朗的軍裝似乎將海茵的所有思想都牢牢禁錮,不知道怎樣的縫隙才能一窺他內心的深度。但肖巖卻始終覺得他的眼睛真的很美,那是這個自制而冷酷的軀體唯一得以交流思維的通道,這是肖巖最信任的一雙眼睛。
「我明白,上校。」
「除此之外,你必須學會一樣技能——如何抵抗‘阻斷者’。」
「……真的?我可以學這個?誰來教我?」
肖巖的雙眼睜大,瞬間期待了起來,在他看來抵抗阻斷者的入侵比做什麼費腦子的研究要實際得多!與其惶惶不安,不如學會應對!
馬克忍不住笑了出來,「啊哈,你的反應還真直接。你知道訓練大腦抵抗阻斷者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涉及導師與被引導者之間的思維溝通。你的大腦很特別,介入速度比沈冰上校還快!」
肖巖沉默了,他也不會任由隨便一個人進入自己的大腦,越是擅長應對阻斷者的人反而對自己越危險,因為他們知道想要從肖巖大腦中取得任何資訊都是輕而易舉。
所以除了海茵的大腦外沿保護,也只有海茵能夠教導他。
「馬克,你來教他。」
「……」肖巖愣住了。
為什麼是馬克?
肖巖的失望擺在臉上。
那傢伙一看就很粗魯,雖然也見過他連結終端駕駛飛行器,但是在這方面,肖巖始終覺得馬克靠不住。
「學會如何抵禦‘阻斷者’,首先要讓自己成為阻斷者。你要進入馬克的大腦,而馬克會阻止你。」
肖巖恍然大悟,這確實比說一堆空洞的理論要有用的多。
但此時的馬克卻完全一副驚恐的表情。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我的大腦!更不用說這隻菜鳥一點經驗都沒有!一定會把我的腦子攪亂!」
「這是命令。」
「……頭兒,你殺了我吧……」
馬克一步一步後退的模樣怎麼看怎麼滑稽。
「馬克,你該不會有什麼秘密怕被我看見吧?」
肖巖的話剛說完,馬克臉可疑地紅了起來。
「關……關你什麼事!反正就是誰也不許進入我的大腦!」
「那就進入我的。」
海茵的話音剛落,不止馬克愣住了,就連肖巖也是。
「頭兒……你說什麼?」馬克一副崩壞的樣子,指著肖巖說,「你讓這隻菜鳥到你的腦子裡去?」
「你進入我的思維之後,以尋找一條資訊為目的。肖巖,你出一道題目給我,我會思考答案,而你潛入我思維的目的,就是為了偷取那個答案。」
肖巖仍舊沒有從「進入海茵·伯頓」大腦這件事的震撼中醒過神來。
一直以來,世上的一切都未曾倒映入這個男人的眼中,而肖巖竟然有機會一窺這個男人的世界?
他會看到什麼?
不,對方是海茵·伯頓,任何他不想讓肖巖看見的,肖巖連觸碰的機會都不會有。
但肖巖知道,只有跟著這個男人,自己才能真正強大起來。
「什麼樣的題目?」
肖巖聽說過,十七歲之前的海茵曾經也是中央科學院的a級學員,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將會在研究領域鵬程萬里的時候,他卻毅然決然地拋棄一切進入特殊任務部隊。
「任何題目。」
肖巖想了想,設計了一道十分複雜的論證,涉及物理、化學以及難度十分高超的函式,利用終端解決這道題是很迅速的,但難就難在海茵要如何隱藏這道題的答案?
海茵閉上眼睛,戴上了連結裝置。
肖巖坐在他的對面,心跳緊張。允許另一個人進入自己的大腦,這個人對於隱藏自己潛意識中的想法有著絕對的自信。
「終端連線,神經元校準。」
耳邊是系統沒有感情的提示聲。
肖巖的思維一路狂湧,在不斷變化角度的通道中急速飛馳,他沒有時間判斷方向,不知道如何做出選擇。這是一個巨大的迷宮,通道不斷收緊,隨時都要將他碾碎。
恐懼感油然而生,就算知道海茵不會對他做任何危險的事情,但如果面對引導者肖巖都心存恐懼的話,那麼面對真正的潮湧組織成員,他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現在他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衝過著片迷宮!如果繼續沿著海茵構築的通道前進,他最終的目的地只會是海茵刻意引誘他到達的陷阱。
與其沿著海茵構建的道路不如自己闖出一條路來!
肖巖猛地刺穿通道的壁壘,衝破一層一層的侷限,來到了隧道迷宮之外。這片漆黑的空間,肖巖知道自己還沒有達到海茵的思維層,這傢伙密不透風地將自己困在了他的思維外沿。
現在需要的是冷靜,盲目地衝撞只會給對方反擊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海茵用這樣一種方式迷惑了肖巖的方向,沒有任何參照物,感受不到重力,這裡是思維的空間,肖巖根本不知道哪個方向才能進入對方的思維深處。
瞬間,肖巖分散了自己,思維是無形的,從來就不是整體,就像水流一樣,可以擴散到任何的地方。不斷延伸,彷彿膨脹中的宇宙,肖巖終於找到了方向,迅速彙集朝著那個方向奔湧而去。
無數稜鏡的鏡面鋪天蓋地壓來,他彷彿進入了萬花筒的世界,光怪陸離,前行的方向再度被阻隔,迷失了方向。
肖巖沒衝破一面稜鏡,它便碎裂成無數面,團團將他圍住,割裂他的一切。就算他向著不同的方向湧散,這些稜鏡的碎片彷彿嵌入他的血肉之中,如影隨形,擺脫不得。
就在肖巖失去力氣無以為繼的之後,他的面前一個身影款款而來。
肖巖脫力地倒下,墜入海茵的懷中。
「肖巖,如果我是你的敵人,你此刻已經被終結了。」
「終結……」
肖巖覺得很累,被終結就被終結吧,這只是一個訓練而已……他不可能在朝夕之間成為像是海茵那樣的高手……
「你需要一點教訓。」
海茵的聲音是冰涼的,音調中卻有幾分柔軟的意味。
他的手掌沿著肖巖的脖頸緩緩向上,扣住了他的後腦,瞬息之間俘虜了他的嘴唇。帶著殺戮之意的親吻,肖巖驚恐地掙扎了起來。狂躁到極致的入|侵彷彿要就此扼制肖巖的一切。
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過的場景。對方的手指幾乎嵌入他的肌肉之下。
肖巖試圖抽離自己,解散自己的軀體,但彷彿被對方囚禁在這個軀殼之中被迫承受所有的一切。
「你真的以為我不會傷害你嗎?」
肖巖終於明白海茵囚禁他的方法,並不是所謂的迷宮,而是這個屬於自己的軀殼。他無法發散自己的思維,就無法從這裡解脫。
一切脫離了控制,他被對方狠狠壓在身下,脖子被扭曲地掰起,被迫接受海茵吞噬一切般的親吻,他的身體被開啟,囂張無所顧忌地擠入幾乎令他崩潰,瘋狂的衝擊,毫無保留地進入到這具軀殼的最深處,肖巖無法呼吸,疼痛到無以為繼,撞擊的力度彷彿隨時會令他粉碎破裂。
「如果不想要,就離開。」
海茵冷漠到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看不到任何口望宣洩的雙眼,彷彿這一切只是對肖巖的折磨。
肖巖想要逃離,只要略微拉開絲毫的距離就會被對方更加決絕地按回,一次比一次更瘋狂。
他被他之前的溫柔迷惑,全然忘記海茵·伯頓殘忍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