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海茵,他的手指一把扣在了他的臉頰上,指尖的力度感彷彿要掐進肖巖的腦子裡,疼得肖巖下意識拱起了後背,但很快被對方鎮壓了回去。
「說!誰教你的這些!」
忽然之間,海茵扣住肖巖的手腕按壓在他的腦邊,肖巖在海茵的眼睛裡看見了無與倫比的慍怒,要將這個房間炸裂開一般。
「……」肖巖僵在那裡,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海茵,看似冷靜,可他的目光卻告訴肖巖,他的理智在咆哮,一口就能將他吞沒。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讓你後悔!」
肖巖知道海茵還沒有真的用力,以他的力量捏碎自己的頭骨易如反掌,他的手指輕微地顫抖著,就是在忍耐著不傷害肖巖,這樣蓄勢待發的姿態,肖巖完全傻了。
「是不是瑪亞!」
肖巖肩膀一顫,下意識點了點頭,當他反應過來瑪亞只怕要死定了的時候,趕緊搖頭,可惜為時已晚。
「肖巖,你真的以為自己承受得了嗎?你是不是太自負了。」
海茵抓著肖巖的右手,覆在自己的胸膛上,隔著作戰制服,那個用力跳動的,如同充滿破壞力的戰車,那不是冷靜的心跳,瘋狂得讓人害怕,肖巖倒抽一口氣,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來,但是卻被海茵用力扣著。
血脈湧動著如同瞭望臺上的炮火,隨時要爆裂開來。
「下一次,你再對任何一個特種兵玩這樣的遊戲,我保證做弄你。」
海茵的眼睛裡雖然不是殺意,卻震懾著肖巖,他傻傻地點了點頭,緊接著海茵從他的身上起身,要將他的骨頭碾碎的壓迫感驟然遠離,肖巖憋在胸腔裡的那口氣終於呼了出來。
「去睡覺。」海茵的聲音壓的很低很低。
肖巖點了點頭,不管三七二十一衝到了床上,扯起被子,將自己完全裹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膽戰心驚是為什麼。
那一刻,鼻間蔓延開一種沉穩而內斂的氣息,陌生而又無比熟悉。肖巖想要慶幸,無奈體內的酒精開始作祟,睡意再度蔓延,迷糊之間他只知道有人坐在了他的身邊,很久很久卻沒有一點動靜。
「……我是不是真的很菜鳥?」肖巖迷糊著小聲地問,儘管說完之後他幾乎記不清自己問的什麼問題。
「不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領域。」
「……所以這不是我的領域……我沒辦法像特種兵那樣厲害。」肖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困的厲害可就是不肯放任自己睡著,而剛才還怕得要命這會兒有莫名地覺得安心。
「如果你是指x病毒,我不允許你付出那樣的代價。」
「為什麼……啊……」
對方沒有回答他,只是用手輕輕撥開罩著肖巖頭頂的被子,肖巖知道有什麼觸上了他的唇。
肖巖下意識用舌尖舔了對方一下,他發覺自己就像被牽引一般無法任由對方離開,於是追著吻了上去。
對方的胳膊繞過了他的肩膀,輕易地就將他抱了過去,他知道自己趴在對方的身上,而對方一隻手摟著他的腰,而另一隻手輕輕釦著他的後腦。
「嗯……」肖巖在對方的臉頰上蹭了蹭,然後對方輕輕抿吻上他的耳垂。
這樣的感覺令肖巖覺得眷戀不已,沒過多久睡著了過去。
而抱著他的男人卻始終睜著眼睛,他的手指僵直十分用力地忍耐著某種衝動。
許久之後,這個男人終於緩緩將肖巖放到了身邊,起身離開這間房間。凌晨兩點,餐廳的脫衣舞會終於結束,特種兵們意猶未盡地離開,幾名研究員一臉菜色被灌得根本起不了身。麗芙面帶責備地看了一直起鬨的馬克和溫恩,將不省人事的凱西扶起離開。
高登少將走在通道里,身後是瑪亞以及傑西卡。
「我覺得這個脫衣舞會比去年那個化妝舞會要有意思得多。」高登少將摸著下巴十分肯定潔西卡和瑪亞的組織能力。
將少將送回房間並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後,瑪亞走在回去自己房間的路上。
開啟房門所有燈光亮起的瞬間,長期的作戰令他對危險和殺意有著超常的預感,只是瑪亞還未來得及閃避,對方迅速而狠絕地扣住他的脖頸,將他狠狠按壓在了牆壁之上。
瑪亞試圖捏碎對方的腕骨,但沒想一記膝擊令瑪亞差點沒把內臟吐出來。
這樣連貫到無法應對的攻擊,瑪亞只能聯想到一個人。他捂住自己的腹部,低著頭,「頭兒……」
「你覺得自己設計的遊戲很有趣嗎。」
冰冷而殘酷的聲音響起,明明是質問,卻沒有絲毫語調的起伏,空氣被壓抑著無法進入肺腔,瑪亞用力地嚥下口水。
「……頭兒……我只是以為……」後半句話他根本無法說出來。
「以為什麼?」
「以為……你想要他……」
世界驟然陷入寂靜。海茵鬆開了瑪亞,站立在原處。瑪亞低下頭來,大口地喘著氣,他知道只要海茵一個用力擰斷他的脖子,他就真的死了。
即便呼吸恢復,瑪亞暫時也沒有抬頭看向海茵的勇氣。但也許避開對方的目光,他才有勇氣將憋在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
「頭兒!你想要他!我確定!僅僅是因為他是個有天賦的技術兵所以你才會一次又一次地救他?甚至要我看住他?如果我們想要的不是應該死死捏在手裡就算捏碎了也必須是我們的嗎?」
海茵捏住瑪亞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我要的是完整的他,輕易就碎了的東西我不需要。」
「……頭兒?」瑪亞呆愣著,眼前的海茵他完全不懂。
「還有,他是我的,所以由我來決定什麼時候上他。」
海茵鬆開了瑪亞,對方脫力一般靠著牆跌坐下去。海茵轉身走到了門口,略微停下了腳步。
「你該得到一點教訓,瑪亞。」
瑪亞逐漸露出悲催的表情。
肖巖這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來,不是睡醒,而是餓醒。腦袋嗡嗡作響,捶了捶額頭,肖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被一群特種兵灌醉的畫面。
天殺的這些傢伙,是想要他的命嗎?
肖巖掀開被子準備起身,那瞬間他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手掌覆在被單上,雖然整個特殊任務部隊裡所有的寢具都是統一配置的,但……
是氣息!肖巖將被子放在鼻間,那氣味……瞬間肖巖想到當喪屍來襲海茵一把將他按進懷裡的情景。他記得海茵的氣息,安心的沉斂的不可逃脫的。
猛地想起自己酒醉之後似乎是被海茵送回去的!
他站起身來四下張望,鞋子被整齊地放在床邊,自己身上還穿著皺巴巴的制服,而兩條腿光溜溜的褲子不知道去哪裡了。
還有他桌子上的寄居蟹哪裡去了?怎麼變成一整排紙質書了?
肖巖走上前,下意識取出一本書,輕輕翻了翻,不由得一愣。紙頁雖然已經泛黃,但很明顯經過隔氧處理之後被儲存的很好,紙質書在夏爾幾乎消失了,而他手中拿著的這本書很明顯屬於古董級別的。
就在那一刻,肖巖意識到,這裡根本不是他的房間!
「你醒了。」滑門開啟,一個男子站立在門口。
肖巖的肩膀微微一顫,這個聲音是……
「伯頓上校?」
對方不緊不慢地走進來,坐在沙發上,略微向後靠著,即便是閒散的姿態,海茵·伯頓彷彿醞釀著某種爆發力。
肖巖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穿得不怎麼靠譜,頓時手忙腳亂了起來。
「你的軍褲在衣櫃第三格。」海茵出聲提醒。
肖巖趕緊點開了衣櫃,自己的軍褲果然被掛在裡面,並排掛著的還有一套軍裝制服。肖巖猛然間想起特種兵的脫衣舞,耳朵頓時一陣潮紅,如果海茵也去了那個脫衣舞會,是不是也會穿著軍部的制服呢?驀地,意識到此時的海茵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肖巖趕緊將長褲穿上,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自己的皮帶。
這時候,肖巖不得不回憶起自己拎著褲子搖搖晃晃走在通道里……他的皮帶好像落在餐廳裡了……真是要命啊!
一直靜坐著的海茵忽然起身,來到肖巖的身旁,勾過衣櫃裡那套軍裝上的皮帶,將它穿過肖巖的褲腰,利落地將搭扣扣緊。
肖巖低著頭,連呼吸都屏住。這樣的姿勢,他幾乎被海茵圈在手臂之間。
「還記得昨晚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肖巖一怔,昨晚的話?
隨著記憶逆流回腦海,肖巖驟然想起自己按壓在海茵的身上親吻對方的畫面……以及海茵反壓回來然後……
「如果下一次你再和任何一個特種兵玩這種遊戲,我會做弄你。」海茵原封不動將這句話複述一遍。
弄死我?怎麼辦……
肖巖內心充滿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