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恍然間,冰涼的嗓音從肖巖的頭頂落。

「如果承受不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海茵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彷彿那就是肖巖與他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還行……」

每個研究員都以為這樣的長跑就是體能訓練的束,但他們都錯了。當溫恩將他們帶到模擬巖壁前時,所有人都抬著頭露出呆傻的表情。

「攀爬是所有作戰部隊最基礎的技能,不指望你們能揹著裝備爬上什麼懸崖峭壁,但好歹你們得會爬。攀爬最能夠鍛鍊身體協調能力以及肌肉韌性,剛才的熱身已經束,現在進入正式的訓練。」

溫恩的話音剛落,所有研究員發出瀕死的嘆息,就在他們要表示抗議的時候,溫恩的手掌覆上巖壁,輕輕取一顆岩石,瞬間將其捏碎在掌心中。當沙粒落時,所有研究員噤聲。

於是,一群研究員狼狽地被吊在半空中,溫恩歇斯底里怒吼著「不對——」,甚至有幾個研究員就著攀爬的姿勢吊在半空中睡著了,剩的幾個無論溫恩怎麼矯正他們的姿勢都是無用功。

肖巖吊在半空中,怎麼也踩踏不到合適的位置。溫恩對他特別的嚴格。

「肖巖!你不是技術兵嗎?別告訴我你的所有研究和力學一點關係都沒有!不然你怎麼連該如何用力都不會!」

肖巖被他吼得心慌慌,真想直接鬆開繩索落來砸他臉上。

海茵順著巖壁爬了上去,輕鬆地來到了肖巖的身邊,最要命的是他連安繩索都沒有系。利落的身姿,每當伸長手臂肩膀緊繃,長腿向上邁開,那樣充滿力度而修長的身姿令人忍不住長久矚目。

他單手扣住巖壁上凸出的部分,左手托住肖巖抬起的左腿腿根,緩緩向上,直到手掌托住肖巖的膝蓋內側,他的側臉幾乎貼在肖巖的背上,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肖巖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宛如撫摸一般,肖巖清楚地記得海茵掌心的力度。

就在他分神墜的瞬間,海茵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抱在懷裡。

「不要害怕墜落。」這是一個命令,簡短卻充滿力度。

「明白。」

但是肖巖卻覺得,自己身體裡某個部分已經落去了。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被海茵這樣攬著,每一次不是急速墜落就是執行危機四伏的任務,而這個訓練終於讓他有了近距離看著海茵的機會。

他的五官線條有多麼美肖巖以為自己早就十分清楚了,可此時此刻他還是無法收回自己的視線。

巖壁的溫恩仰頭看著這一切露出極為迷惑的表情。

「喂!馬克!如果你一直盯著頭兒看,會有什麼果?」

馬克蹲在地上無聊地畫著圈圈,頭也不抬地回答:「頭兒會把我的腦袋削來。」

「那為什麼肖巖還活著?」溫恩的眼睛瞪得就快爆出來,其他懸在半空中的研究員們以為教官是在以眼神訓斥他們不許偷懶,於是一個二個努力起來。

溫恩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從沒有見過伯頓上校用那樣的目光看著一個人,甚至離某個人那麼接近,幾乎就要吻上去一般。

掛在半空中的研究員們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傳言中冷漠從不與人交流的伯頓上校竟然正十二萬分的耐心指導著某個研究員如何攀巖?

「這個時候要靠大腿和膝蓋的力量,小腿再用力也是徒勞。」

海茵的手臂繞過肖巖的腋,微微側了側巴示意肖巖鬆手。如果是普通研究員一定不敢就這樣把身體的重量交給對方,但這並不是肖巖第一次被海茵的胳膊夾著。

在眾人緊張的情緒中,肖巖毫不害怕地鬆開了岩石,然地信任。

「把手放在我的腿上,感受一肌肉用力的方式。」

仰著頭的溫恩聽到這句話巴差點落來,「馬……馬克……你聽見沒有……」

「聽見什麼?」馬克皺起眉頭,覺得溫恩一直在大驚小怪。

「頭兒讓肖巖摸他大腿?」

「……什麼摸大腿呢!明明是讓菜鳥感受大腿是怎麼用力的!」

肖巖聽見那句話時,也是驚訝的,感覺所有的疲憊都在瞬間剝離。他咽口水,與海茵的目光相觸時,他確定那是一個命令。肖巖趕緊將手掌覆在海茵的腿部,當海茵用力向上時,肖巖能感受到整個腿部肌肉如何繃緊,在瞬間爆發力量,這種感覺很奇妙,一個簡單的動作而已,肖巖再度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強大。

海茵放開了肖巖,指導他踩住著力點,貼合巖壁。肖巖意識模仿起海茵的動作,腦海中回想起海茵施力的方式,身體自然而然跟著移動,一步一步向上爬去。

「注意你的重心。」海茵的手掌伸過來,按在肖巖的背上。

肖巖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重心,動作也逐漸協調性更高。

兩三個來回之後,肖巖已經不需要海茵任何語言上的指導,儘管他的動作並不熟練卻能緩慢地從底部一直爬上十幾米高的位置,直到身體的力量無法負荷,差一點摔落時一直跟隨他的海茵一把托住了他的後腰,肖岩心髒狂跳,低頭看見的是海茵仰望自己的表情。

「繼續。」

那一刻,肖巖終於明白海茵那句「不要害怕墜落」是什麼意思。

當一整個早晨的訓練束,肖巖覺得自己趴在地上都能睡著。他靠著巖壁,身痠痛,就連腦袋也停止思考,只想長睡不醒。

有人一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別煩我……讓我睡……」

肖巖以為是馬克又來嘲笑自己了,揮了揮胳膊,手腕卻被對方抓住,他倒入了某個人的懷裡。

「吃午餐再睡。」

不是馬克!

肖巖睜開眼睛,發現竟然是海茵,頓時身肌肉緊繃,就算搖晃著也要站直。

「走吧。」

海茵的腳步很慢,他們來到餐廳時已經過了午餐時間,只剩海茵和肖巖坐在餐桌前。

肖巖握著叉低著頭昏昏欲睡。

「張嘴。」

肖巖意識張開唇,有什麼東西塞進了他的嘴裡,食物的馨香在舌尖蔓延,肖巖的肚發出咕嚕一聲。

他微微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是海茵執著叉在喂他吃東西。

受驚一般,肖巖差點打翻餐盤從椅上摔去。

此時,海茵的叉又伸了到了他的唇邊,是一塊切割的整整齊齊的小牛肉。

「你需要補充蛋白質。」

「啊……哦……」

肖巖張開嘴,小心地含住那塊牛肉,海茵緩緩將叉抽回,嘴唇與叉的摩擦令肖巖瞬間心跳加速,他看著海茵低頭去,姿態優雅地切另一塊牛肉,再度送到他的唇邊。

「我……我可以自己吃……」

如果被其他人看見海茵·伯頓喂自己吃東西,一定有很多人會被嚇死吧!

「你可以握住叉嗎。」

肖巖試著抬起叉,才發覺自己的手指在抖。

是因為攀爬訓練。

當海茵將食物再度送到他的唇邊時,他腦海中想到的卻是攀爬訓練時的場景,海茵的耐心,海茵的手掌……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肖巖終於吃了那份牛排,也喝去一整杯牛奶,他昏昏沉沉走在回去房間的路上,半睜著眼睛追隨著海茵的腳跟。

當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不由分說倒進了床上。

他知道耳邊有人輕輕喚著他的名字,深沉而悅耳,伴隨著溫暖的氣息。他意識伸手抱住了對方,他能感受到對方沒有絲毫拒絕地倒在他的身上,柔軟的髮絲掠過他的臉頰,肖巖聽見自己發出慵懶的呢喃聲。片刻之後,對方挪開了他的手臂,驟然而來的空虛令肖巖惶惑,但他實在太疲憊了。

迷離之間,他知道有人褪了他的作戰服,將他抱起,送入了溫暖的水流中。那雙手輕柔地撫過他的肌膚,揉捏著他緊張的肌肉,舒服到肖巖不願意醒來。

當他意識發出一聲輕嘆,他知道有人吻上了他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吮吻著他的唇角,一遍又一遍輕輕抿著,舌尖無數次舔過他唇角的凹陷,那種感覺撩撥著心臟卻又舒服得要命,可當肖巖試圖回吻對方時,對方卻毫不猶豫地避開,含吻著他的巴,舌頭肆無忌憚地舔舐著,一路碎吻而,有著趨於瘋狂的趨勢,他的喉間被用力地吮吸,肌膚髮麻,血液似乎要滲出一般。肖巖別過頭去,伸手試圖揮開對方,對方的吻卻順勢落在他的掌心,親吻的更加用力,舌尖滑過時那獨特的觸感和溫熱令肖巖意外地享受,他絲毫不掙扎地任由對方含著他的指尖親吻他的指縫,輕輕噬咬著他的手腕……

這一覺,他從中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如果不是鬧鐘,肖巖毫不懷疑自己會長睡不醒。

身都在痠痛,這就是經常不運動突然加大運動量的後遺症,無論人類科技有多發達都無法改變這點。

肖巖咿咿呀呀地翻床,低頭來時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換上了乾淨的睡衣,依稀記得在餐廳裡好像是海茵·伯頓一直照顧著他,難道睡衣也是海茵幫他換的?

肖巖扯了扯唇角,「你這是想死吧肖巖!海茵不踹死你就算不錯了!」

當天的訓練束,肖巖累到想死,而凱西……算了,這傢伙已經死過去了,還是被人揹回房間的。當肖巖懶洋洋走出訓練室時,有人笑著向他走來。

「喲——不錯嘛!聽說你是所有研究員中最有毅力的一個!」

「瑪亞……」肖巖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

「走吧!去吃飯!吃飯我這個少校親自給你按|摩一怎麼樣?」

瑪亞的話讓肖巖覺得聽見來自上帝的聲音。來是有肌肉按|摩儀這樣東西,但他們都無法離開特殊任務部隊總部,而特殊任務部隊最不需要的就是什麼肌肉按|摩儀。肖巖痠疼的肌肉讓他倒進浴缸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那個疼啊,比訓練身更要人命。

不得不承認,瑪亞的按摩|技術實在太高階了,甩開什麼狗屁按摩|儀成百上千倍。此時肖巖躺在沙發上,瑪亞隔著浴巾替肖巖鬆弛大腿肌肉,而肖巖則眯著眼睛發出十分舒服的聲音。

「喂……能拜託你別出聲嗎?」瑪亞故意用力捏了一,肖巖果然叫喚起來。

「哎喲我的媽啊!疼死啦!為什麼不能出聲啊……我痛了這麼多天難得舒服一!」

「很曖昧好不好!你是在邀請我上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