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啊,那就是凱西少校!真的好年輕!」
「廢話,他才十六歲!聽說他對於x—病毒又提出了一個跨越性理論,軍部已經打算要提升他為中校,單獨負責研究專案了!」
凱西的表情是平淡的,他已經對這些羨慕和稱讚完全免疫,比起病毒研究,對他來說更有挑戰意義的是如何讓肖巖從一個評級為b—的學員迅速進階到a。
可惜,肖巖還沒來得及進入資訊庫,廣播聲傳來。
「所有學員請注意!所有學員請注意!請以下學員前往軍部第145號會議室!」
所有人洗耳恭聽,當肖巖的名字出現其中時,凱西的臉色完全變了。
「對不起了凱西,今天看來沒辦法好好學習……我要去145號會議室了。」
凱西一把扣住肖巖的手腕,壓低了嗓音,「你沒發現嗎?所有被點中名字的沒有一個是a類學員!」
「所以,恐怕來不及等到下個月的測評,我就要出勤了。」
肖巖微笑著,他知道自己面前的道路既寬廣又兇險。
「這些傢伙在想什麼以為我不知道嗎?他們把b類學員當做炮灰!我現在就去艾維爾中將那裡……」凱西的聲音發顫,只是他還沒走開就被肖巖一把拽住了。
「別去,凱西。我保證等到這一次的任務結束,我會通過測試,在研究室裡聽你使喚……但至少讓我出去一次,一次就好。」肖巖是堅定的,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自由就有多殘酷,但如果從未見過,就永遠不知道放下。如果真的畢生待在某個封閉的空間裡,他對外面世界的渴望只會與日俱增。他需要現實毀掉自己所有的幻想,然後做一個安分守己的研究員。
「……你要好好地回來。」凱西太瞭解肖巖了,他可以攔住肖巖一次,但攔不住他第二次、第三次。
「我會。」
「否則無論你在哪裡,無論你變成什麼,我會不顧一切衝出去找你。」
這就是凱西,天使的面容,魔鬼般的固執。
沈冰站立在床前,皺著眉頭看著躺在床上沉睡中的肖巖。
他的眉間很平緩,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他的思維並不是被困住,而是沉浸在某個不可自拔的美夢之中。
秘書官來到沈冰身邊,輕咳了一聲。
「上校,所有資料都被傳輸至夏爾。多虧肖巖完整地將‘阻斷者’的資訊保留了下來,我們才能得知潮湧組織接二連三攻擊研究用飛行器的原因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這隻菜鳥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而我卻不肯救他?」
沈冰冷笑著看向秘書官,對方感受到上司目光中的壓力,略微嚥下口水向後退了小半步。
「……上校,我只是提醒您,夏爾很快會收到關於這次行動的資訊報告。最近接二連三的墜機失事,已經讓夏爾失去了許多研究精英,肖巖很快會得到他們的重視。」
沈冰略微垂下眼簾,嘆了口氣。
「如果讓我再度潛入任何人的思維中,我怕我無法全身而退。」
就在這個時候,通訊器響起。
「報告上校,海茵·伯頓上校與他的小隊已抵達我基地!」
沈冰的肩膀微微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我這就去見他!」
簡約而明亮的休息室中,冷肅的男子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裡,他正擦拭著一柄利刃,劍身上反映出那雙如同無底深淵般的眼眸,柔順的髮絲尾端隨著他的動作輕微地搖擺,在空氣中蕩起莫名的漣漪。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優美,半垂下的眼簾與鼻骨之間俘獲所有光影流轉。
即便如此安靜,他的身影也給人以蓄勢待發的緊張感。
門向一側滑開,沈冰笑著跨了進來。
「好久不見了,海茵。」
「嗯。」海茵並沒有抬頭,他的部下們卻有些驚訝地望向走進來的上校。
他們知道自己的頭兒無論對誰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只是一聲「嗯」就足以表示這個人在海茵的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
沈冰大喇喇靠坐在海茵的沙發扶手邊,用胳膊肘頂了頂他的肩膀,「知道你長途飛行有些累了,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