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還是死在床上

麗芙低下頭來,方才關心肖巖的表情瞬間被冷酷取代。她緩緩接近那個上尉,露出十分迷人的笑容。

「好像上週你向我搭訕我沒有理睬你吧?可是等我執行任務回來,怎麼人人都說我與你上了床?」

麗芙緩緩單膝跪下,手指在上尉的腦門上一彈,對方恐懼地縮到吧檯下面。

「走……走開!」

「走開?為什麼?」麗芙隨手抓起一旁的玻璃杯,輕輕一捏,碎裂的聲響格外清晰,「我們不是才上過床嗎?」

「對……對不起……求你……」

那個上尉幾乎快要哭出來。

「你對不起我什麼?」

「我……我不該四處造謠說你……和我上過床……」

麗芙輕哼一聲,「你那個地方短小又精悍,我也正奇怪有誰看得上呢!」

上尉蜷縮在地上,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肖巖嘆了口氣,看來自己倒霉透了啊,出來喝點東西都能發生這樣烏龍的事情。研究部門裡也會有這樣的白痴嗎?特殊任務部隊的人都敢招惹,更不用說還是海茵伯頓的部下。

麗芙陪著肖巖走出酒吧,半開玩笑地問:「嘿,要不要我護送你去醫療中心看一看?」

那模樣彷彿肖巖是個柔弱的小女人,而麗芙才是剛強的騎士。

「我想……不用了吧。」肖巖活動了一下肩膀,沒有絲毫不適的感覺,「不過……你的頭兒還真夠恐怖的。」

麗芙談了一口氣,「別怪伯頓上校……如果沒有他,就沒有我們。」

「看出來了,你們對他很信服。」

不需要麗芙描述,肖巖也知道特殊任務部隊經歷過的血雨腥風比他們這些溫室裡的花朵要殘酷的多。

「不過,我能感覺到伯頓上校的心情有些不好,所以他把你給修理了。」

「他心情不好所以修理我?」肖巖望天,他寧願安慰自己上校是為了讓他清楚深刻地瞭解如果自己被雪倫引誘將面臨怎樣的後果。

「說不定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呢?而且,他走之前對你說的話,至少是出於保護。永遠不要奢望上校會像是保護易碎瓷器一樣保護你,他寧願親自讓自己的人吃點苦頭也好過對方死在別人手上。我也是跟在他身邊好幾年之後才明白他的做事風格。他不會做任何好看或者只是為了單純讓你舒服的事情,他只做有意義的事。」

麗芙的話讓肖巖沉默起來,確實……海茵伯頓就是這樣的男人。至少肖巖知道,在床上任何一個特種兵帶給他的疼痛一定遠遠超過海茵讓他胳膊脫臼的那一下。

「聽說明天你和你的同期生們就要轉移前往十四號基地了。」

「這麼靈通的訊息,是不是你會親自護送我?」

「你是個有趣的傢伙,不過我們有任務,要再過兩天才會到達那個基地。聽說就在今天早上又有一架研究用飛行器與十四號基地失去聯絡,就連定位裝置都失效了。飛行器上有兩名a類研究員。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我希望你平安。不然……記住我名字的傢伙就沒有了。」

麗芙的表情十分認真,她把自己當成了朋友。

肖巖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聽起來‘潮湧’的目標應該是具有相當研究能力的人員。我會向上層建議,在我們的飛行器上註明‘b類人員’的字樣,避免‘潮湧’組織浪費精力。」

麗芙笑出聲來,「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人,拿自己的無能來開玩笑。」

「果然,b類學員就是無能的象徵啊。」肖巖做出仰天長嘆狀。

「好吧,我有一種預感。肖巖,你會成為最頂尖的研究員,連結那些複雜到難以理解的終端,在我還活著的時候能聽到你研究出如何延長x病毒感染者壽命的方法,別讓我覺得每一天都是最後一天。」

麗芙的話讓肖巖的心臟微微一顫。

被人期待,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如果哪天我成為頂級研究員了,是不是伯頓上校也會被派來保護我,然後我可以任意指使他做任何事?」肖巖滿臉暢想。

「你繼續做夢吧。就算真有那麼一天,特殊任務部隊中的精英那麼多,也不一定就是派伯頓上校來保護你啊。」

「還有誰比他更囂張的嗎?」

「當然有。」麗芙頓了頓,「比如簡·沃利斯,他曾經因為看軍政處某個上校不順眼,直接砍掉了對方的鼻子。雖然修復手術做了個假鼻子完美地安回到了上校的臉上,但簡·沃利斯的瘋狂人盡皆知。」

雪倫就是簡·沃利斯的部下。特殊任務部隊中不乏瘋子。

肖巖撥出一口氣來,「看來特殊任務部隊真是個特別的地方,忽然覺得馬克十分可愛了!」

「最可愛的人不是馬克。有個禮物送給你。跟我來!」

麗芙將肖巖帶到了自己的寢室,肖巖刻意露出一臉期待的模樣,「什麼禮物?這個禮物難道是你?」

「這個才是你的禮物。」麗芙不理會肖巖的玩笑,將一個玻璃杯放在肖巖的手中。

玻璃杯底鋪著細細一層沙,一隻白色的小海螺安靜地躺在裡面。肖巖轉動杯子,能看見海螺殼外有什麼東西動了動。

「這個……不會是寄居蟹吧?真是太有趣了!我只在圖書館的資訊庫裡見過!」

肖巖全然被它吸引。

「這是我們在沙灘上撿到的,你說過你喜歡海洋,寄居蟹……也算海洋生物的一部分吧?」

「謝謝你,麗芙。我真的太愛你了!我會好好查閱資料,看要如何餵養它!」

「別愛我,愛伯頓上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