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巖現在最不想的就是被特種兵放電,只是他別過視線的瞬間,雪倫捕捉到了他的情緒。
「你在迴避我,為什麼?擔心我會邀請你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
雪倫的聲音很低很輕柔,沒有任何壓迫感,有著屬於女人的柔情。
但他們身邊的兩個軍部研究員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從肩章上看這兩人雖然年輕但已經是上尉了。
「嘿,聽說了嗎?昨天又有一架飛行器墜毀了,雖然特殊任務部隊趕到了,但最後那艘飛行器上的b級學員還是全軍覆沒了!」
「b級學員而已,中央科學院一直與特殊任務部隊合不來,那些莽夫沒辦法找a類研究員的麻煩,只能用這種方法洩憤了!反正b類學員要多少有多少,上面根本就不會因此對海茵伯頓進行調查,更不用說處罰了!」
肖巖摸了摸鼻子,自己的等級評估是b—,只能淪為被人洩憤的物件了啊……
而雪倫的手指壓在唇間,笑著搖了搖頭。
「重點不在於這個,而是飛行器失事的原因!聽說是因為遭遇到‘潮湧’組織的‘阻斷者’入侵!」
「不會吧!最近到底怎麼回事?‘潮湧’似乎一直攻擊研究部門的飛行器呢!」
「潮湧」這個名字讓肖巖宛如被電流擊中一般。
當年「彗星」病毒之所以會在全球蔓延,就是因為「潮湧」組織對儲存病毒的機構實施爆炸襲擊,導致病毒脫離了保管容器,才有了人類的末日。即便是未感染病毒的人類退居夏爾之後,「潮湧」依舊活躍著,甚至規模越來越大,儼然已成為全人類的公敵。
至於「阻斷者」,就不得不說近兩百年來人類最具有跨越性的發明之一,人機溝通。這是一套高階人工智慧系統,終端可與大腦神經元連線,將大腦的能動性與電腦的高速資料處理功能相結合,是資訊與大腦科學最完美的產物。只是當人的大腦與終端聯結時,也意味著大腦也有被駭客入侵攻擊的可能。
這樣的駭客,被稱為「阻斷者」。一旦被「阻斷者」擾亂思維,輕則造成短時間內大腦思緒混亂,嚴重者會被困在「阻斷者」刻意製造的思維迷宮裡,難以脫離,餘生在噩夢中度過。
聽到這裡,肖巖的心臟涼了半截。
他能活著,真的是運氣。
「好了,不說那些煞風景的話題了,聽說你在和一個特種兵交往,怎麼樣?她在床上一定特別銷魂吧?」
「銷魂?不過親了她兩下,她激動的差點沒勒斷我的脖子!」
「哇——做的時候也應該很用力吧!你一定爽到不行!」
「她爽的時候把床都壓垮了!」
「哈哈,你要理解!一個女人做什麼不好跑到都是男人的特殊任務部隊裡去,一定是對男人慾求不滿,看來你不行啊,沒有滿足到她!怎麼樣,你現在還和她交往中嗎?」
「交往,我已經把她甩了!她要是再敢來糾纏我,我就向軍部遞交投訴報告!」
「對了,她叫什麼名字?」
「麗芙。」
肖巖一怔,麗芙?怎麼可能?這傢伙在瞎掰吧!麗芙可是特殊任務部隊的三女神之一,她會看上你這種傢伙?
「別這樣,我還想試一試呢!要不然你約她出來?」
「我幫你約她出來,你就能滿足她了……」
不知何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來到他們的身後,正在喋喋不休的男子發出一聲慘叫。
「啊——」
只聽見「咔嚓」一聲,他的胳膊脫臼垂落,整個人從高腳凳上摔下來,吧檯上的酒水稀里嘩啦落在他的身上,狼狽至極。
肖巖愣住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海茵伯頓。肖巖下意識觸上自己的肩膀,明明已經完全癒合的地方,瞬間疼痛了起來。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充滿不屑,唇角上揚要將對方的視線割裂,彷彿眼前的不是什麼研究部門的精英而是不值得一提的垃圾。
「你真吵。」
海茵的聲音很特別,彷彿石英相互敲擊時的聲響,連空氣都跟著輕微震顫。
「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
他的同伴抓起酒杯狠狠砸向海茵。
海茵只是輕蔑地一聲哼響,抬腿的動作太快,當肖巖反應過來的時候,砸酒杯的傢伙已經被一腳踹飛,撞翻了幾米遠之外的酒桌,痛苦地低吟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以剛才那一腳的速度和力度,這傢伙只怕肋骨斷裂甚至內臟出血……
此時的海茵已經將目光轉向肖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肖巖感覺當對方看見坐在他身旁抱著胳膊看好戲的雪倫時,周身的溫度驟降。
「我……」
這是肖巖對上海茵的目光,他想要偏離視線可就像是被對方控制了一般無法有半分動搖,空氣中充滿壓迫感的肅殺之氣,在這樣的氣壓之下,肖巖的膝蓋產生不自覺彎曲的脫力感。
他在他的眼中看見了對生命的漠然,這傢伙早就習慣了殺戮。
要死了……要死了……肖巖的腿半步都無法挪動,心中卻覺得淒涼萬分。最重要的是,肖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海茵。難道在酒吧裡喝酒也是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