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岩心髒一緊,是海茵·伯頓!
他按下按鈕,安全艙開啟的瞬間他被人一把扛起。
「啊——」肖巖剛張嘴呼喊,胃部被海因的肩膀頂得差點吐出來。難道除了扛在肩上就沒有其他姿勢了嗎?
海茵單腿踩在安全艙門上,一躍而起。一隻喪屍的指尖劃過肖巖的髮梢,無數喪屍追了上來。
肖巖這才發覺自己落在某個類似農場的地方,依稀還能看見風化腐朽的農場圍欄,草場鬱鬱蔥蔥,但早就沒有了牲口的蹤影,天空中的流雲在這片綠野之上留下緩緩移動的巨大陰影。
就在這個時候,兩隻level1緊追著他們,它們高大,但行動並不笨拙,長而有力的腿快速奔跑著,舌頭顫動不斷有粘稠的唾液滴落,噁心至極,而肖巖是它們夢寐以求的食物。
驀地,肖巖被扔在了地上,他的胳膊撐住地面的瞬間手掌按在草稞的碎石裡,碎石最為尖銳的部分劃開了他的血肉。他沒有喊疼的時間,而他眼前的海茵將存放曼森頭顱的容器扔向肖巖,他被砸了個頭暈腦轉。而海茵毫不猶豫地轉身,幾隻「銀翼」飛了出去,切割過那兩隻level1的身體,其中一隻失去了左腿,倒下的瞬間海茵的刀刃斬下了它的腦袋,另一隻的右臂被砍斷,皮肉還連結著,正在癒合。
它的塊頭很大,來到海茵面前幾乎將日光都遮住。
海茵猛地一腳踩在它的腹部,騰空而起,肖巖看不清他的招式,只知道喪屍還未完全癒合的右臂被削了下來,他的膝蓋頂碎了喪屍的下巴,就在喪屍踉蹌著後退時,海茵猛地抬起左腿,竟然將這隻絕對超過一百五十公斤的喪屍踹離地面,就在它失去平衡的瞬間,海茵的刀刃劃過,他轉過身走向跌坐在地地肖巖,身後的大傢伙轟然倒下。
「起來。」
他的目光很涼,肖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趕緊爬起來,這才發覺自己的腳踝傳來一陣刺痛感,他知道那不只是扭傷,很有可能已經骨折。但他只能忍著,如果被海茵發覺他受傷了,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他是個累贅而把他扔下。
他只能快步跟在海茵身後,無論多麼疼痛他逼迫自己不能表現出來,而容器很重,他只能用雙手拎著。
為什麼只有海茵找到了他,其他人呢?
難道他們都死了?馬克呢?還有麗芙……
他們被三架潮湧組織的飛行器圍攻,這意味著他們的敵人將不僅僅是喪屍,還包括潮湧組織的殺手。
這時候,海茵抬起手腕放在唇邊,對著聯絡器發出指令,「我已經找到肖巖,我們老地方會合。」
聽到這裡,肖巖終於放心下來,至少他們不是唯一活著的人。
沒有看清楚草地下的凹陷,肖巖失去平衡摔倒下去,下巴被撞傷,他咬中自己的舌頭,血腥氣味在口腔中蔓延。
他媽的倒霉!太倒霉了!
雖然一個大男人流眼淚之類的實在太丟人,但肖巖真的很想大哭一場。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他扭傷的腳踝疼痛感成倍湧入他的腦海,現在連太陽穴都疼了起來,透過草葉的縫隙能看見海茵越走越遠的腳步,而不遠處又有幾隻喪屍正向肖巖跑來。
算了……你們吃了我吧……反正每個人最後的結局都是死掉。
肖巖自暴自棄翻了個身,輕柔的風沿著草葉吹拂過他的鼻尖,頭頂那一片蔚藍比起夏爾城利用全息投影構築的穹頂顯得更加寬廣而透明。肖巖閉上了眼睛,感覺太陽的光線似乎被遮擋……大概是那群喪屍來了。
他的心跳很快,腦海中重複著曼森被喪屍瓜分的情形,他有些後悔了,怎麼樣也應該拼死一搏追上海茵·伯頓。畢竟坐在搖椅上抱著一隻懶貓睡死和被喪屍活生生開場破圖是兩回事!
「你想要睡到什麼時候。」
肖巖睜開眼,對方瞳眸中那一片幽深的藍色彷彿從天際奔瀉而下的潮水。
海茵單膝半跪在肖巖面前,俊挺的五官彷彿要在虛無的空氣中留下痕跡。
肖巖用視線的餘光能看見那幾只喪屍倒在地上,已經被對方解決了。
「……我站不起來了,上校。不如您帶著曼森的腦袋走吧,痛快給我一刀……我想要長睡不醒。」
肖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對海茵·伯頓說這樣的話,也許內心深處他也想要報復對方。海茵很可能真的一刀把他這個累贅給結果了。
而海茵的手卻伸了過來,肖巖的神經莫名緊繃,他的指節正好蹭過肖巖的臉頰,只聽見輕微的崩裂聲,肖巖的肩頭一顫,而海因不過是摘下了一片草葉。
他微微張開唇,隱隱能看見他的舌尖頂住草葉,緩緩將它□□,他冰冷而禁慾的面容在那瞬間性感到令人血脈賁張。
肖巖的心跳的飛快,直到對方將草葉從唇間取出,上面晶瑩的是海因·伯頓口腔中的x病毒,他的手指伸過來掐住肖巖的臉頰,強迫他張開了嘴巴,將那片草葉塞進了肖巖的嘴裡。
「唔——」
肖巖睜大了眼睛,那瞬間他的大腦根本無法思考,彷彿對這個世界完全失去了反應!
身體裡彷彿有無數細微的電流在他的血管中馳騁,他的肌肉緊繃起來,手指下意識抓緊□□的草稞。
海茵鬆開了他,站起身時順帶將容器提了起來,「走。」
肖巖抬起手,這才發覺手掌上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而劇痛無比的腳踝甚至連淤腫都不見了。
他茫然地看著海茵的背影,唇齒間是草葉的清香……還有屬於海茵·伯頓的氣息。
上一次自己被海茵踩碎了肩膀,馬克也曾開玩笑叫麗芙親吻肖巖為他治療,而這一次,海茵算不算和他間接接吻了?腦海中浮現出海茵的舌尖頂住草葉的畫面,肖巖的心臟幾乎要炸裂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