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室裡,冷淡的聲音響起,「馬克,別玩了。」
莫名的力度,令人不得不遵從。
馬克輕哼了一聲,將那個學員拽了回去,然後對著懷特上尉說:「那你挑一個跟著去?」
「我……要不我去就行了……」懷特上尉雖然害怕,但是他知道這些學員沒有經驗,就算去了也未必有多大幫助。
「你要是死了呢?誰替我們將核原料拆出來?」馬克彷彿唯恐天下不亂,這些學員越害怕他越開心。
「……」懷特上尉一時之間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你快點挑一個!」馬克真的失去了耐性。
懷特上尉回頭的瞬間,所有人不是低下頭就是別過臉。
肖巖望向窗外,只要一有活生生的人進入那片區域,喪屍必然蜂擁而來,到時候這群特種兵只怕也應接不暇,是不是真能保護好他們都很難說。
沒有一個人與懷特上尉對視,心臟跳動的聲音近在耳邊,沒有人希望從懷特上尉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那個……肖巖……你和我去一趟吧……」
肖巖一口血沒從喉嚨裡噴出來,他驚愕地望著懷特上尉的眼睛,為什麼是他?
輪到懷特上尉別過臉去。
肖巖這才想起自己前兩天還和他打了一次橋牌,只怕這幾個學員裡,他能叫出名字的就只有肖巖。
這算什麼?和你有點交情也是過錯了嗎?好不容易劫後餘生,他肖巖不是應該在基地的房間裡美美地泡一個澡然後來到某個酒吧點一杯血腥瑪麗眯著眼睛享受生活嗎?
「行!就這麼定了!」馬克揚了揚手,豪氣沖天,「走了!」
什麼叫「就這麼定了」?根本沒有人問過他的意見吧?
其他人不是用同情的目光看著肖巖,就是慶幸被選中的不是自己。方才那個嚇得失禁的高年級學員竟然還一本正經地坐回原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算什麼?算什麼?
肖巖有種直接跳出去的衝動。
就在此時,駕駛艙傳來海茵的命令聲,「麗芙,你負責駕駛飛行器。馬克,我們走。」
「是!」麗芙回頭看了肖巖一眼,用口型對他說,「要活著回來哦!」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艙門開啟,懷特上尉被馬克拽了過去,向後一躺,兩人落了出去,繩索滑動的聲音響起,原來馬克早就將滑繩系在了門邊。
「啊——」
空中傳來懷特上尉的淒厲的驚叫聲。
冷風灌了進來,吹皺每個人的臉。
肖岩心中一陣膽戰心驚。
海茵·伯頓來到了他的面前,「如果你發出任何叫喊聲,我會直接擰斷你的脖子。」
他的目光,猶如黎明沉默在黑暗中的一陣風,掠過肖巖的神經,只留下瞬間的寒意。
肖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海茵的胳膊攬過他的腰,輕輕一躍,離開了機艙。那瞬間,海茵的手臂瞬間收緊,肌肉間的力度令肖巖產生骨骼會在頃刻間被擠碎的錯覺。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靈魂拖拽著身體,肖巖閉緊了眼睛,別說叫喊了,連呼吸都屏在了喉嚨裡。
身體猛地一震,海茵已經落地,他的髮絲因為慣性揚起,肖巖近距離看清了他的五官。
從沒有想過一個男人的眉眼能夠如此精緻細膩,每一寸上揚恰到好處,每一個凹陷都令人心動。
圈在自己腰上的胳膊鬆了,肖巖猛地落地,臉砸在地面上,發出吃痛的悶哼。
「跟在我的身邊,遵從我的命令,如果你成為累贅,我會把你留下。」
海茵轉過身去,雙手伸到背後,將利刃從鞘中拔出,寒光閃現,肖巖趕緊起身,跟在海茵的身後。
兩個喪屍張著嘴,骯髒的唾液不斷落下,搖晃著的身軀驟然向他們衝了過來。
肖巖的瞳孔一陣收縮,他彷彿在它們的眼中看見了自己被撕裂的畫面,雙腿動彈不得。
海茵衝了過去,抬手的動作快到肉眼難以分辨,一個甩劍的動作,兩個喪屍的腦袋跌落,一切戛然而止。
肖巖嚥下口水。
太快了!
這就是海茵·伯頓,怪不得那麼多特種兵將他奉為神明崇拜。
肖巖忽然有一種預感,只要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沒有什麼能傷害到他。
海茵已然走遠,肖巖卻沒來得及跟上。
一個喪屍從高處跳了下來,直落落撲向肖巖。
雙腿一軟,肖巖跪坐在了地上,喪屍張大的嘴巴眼看就要咬上他的額頭。
死定了——
肖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在腦海中走馬觀花地回憶自己的一生,但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就是被喪屍咬死什麼的實在太苦逼了!
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側,尖銳的刀尖刺入喪屍的咽喉,穿透了它的大腦。